北京到巴黎無車探險路線地圖
2011/01/08北京到巴黎無車探險詳細里程及花費
2011/01/08歡迎下載:2007年北京到巴黎無車探險詳細里程及花費。
旅行路線:
中國(河北,寧夏,河西走廊,新疆)─吉爾吉斯─哈薩克─俄羅斯─烏克蘭─波蘭─德國─法國
旅行時間:2003年12月22日─2004年6月6日
騎行里程:約13,000公里
騎行天數:110天
旅行天數:120天
旅行花費:約58436台幣(不含機票)
屬於華人的「北京到巴黎」付梓出版了!
2009/04/22
2004年在瀘沽湖畔,當我們第一次在人文地理雜誌上讀到1907年北京到巴黎汽車競賽(Peking to Paris)的時候,歐立感到興奮且振奮,北京到巴黎無車探險的雛形誕生。
雖然我知道四海一家,人人平等。但是乍看之下,我並沒有太大的興奮之情。我甚至有些小小的不滿。為什麼那些綁著辮子的滿清苦力,像奴隸似的,為那些衣裝筆挺的歐洲白人拉車。「人類」開著車,橫越亞歐了,那又怎樣,「他們」並不是屬於我的人啊。當下連結呼喚到我心的,是奴隸,苦力,卑下,而不是人類開車橫越歐亞的榮耀。
一直到出發前,也一直擔心,北京到巴黎無車探險又像百年前一樣,淪為歐洲白人的活動。最後想不到有許多來自台灣的朋友參與,而我們(夙君、Greenway、嘉友、翰林二人組)也合寫了《單車壯遊,從北京到巴黎》一書。
看到「北京到巴黎」的字樣,由中文書寫出版,頓時之間,非常感動。我們終於也有了自己的北京到巴黎,而且是以更令人驕傲的方式!
《單車壯遊,從北京到巴黎》(博客來)
《單車壯遊,從北京到巴黎》(金石堂)
水的故事8─天山上的一棵樹和下游的一口水
2009/01/14本文刊載在雅虎綠生活之綠步道,之單車日記。
天氣漸漸熱了。前幾天入夏以來第一次正式用太陽能箱,曬乾了李子乾。
這幾天要做太陽能烤爐,若成功烤了麵包,一定放上照片和大家分享!
先向各位拜個早年啦!新年快樂!
………
離開新疆阿圖什,我們開始往國境之西的天山爬去。山林裡氣候多變化,告別沙漠戈壁裡頭的烈日、平地的狂風,面臨曲折的山路、寒冷潮濕的氣候。
進入吉爾吉斯後,平坦的柏油路面也消失了。好像走在世界的屋脊上,左手邊就是仍有白雪覆蓋的帕米爾高原。高山草原上散落著牧民的白色帳棚,飄著白煙。跨了國界,中國的影響似乎不見了。而中國罕見的奶製品,成為高山子民的日常飲食─奶、起司、奶油。好奇的男孩,騎在高高的馬背上,剽悍的很,好像想和我們競速,一溜煙就不見了。
在吉爾吉斯,我們首度遇到單車旅行潮。幾乎都是從歐洲騎來的單車旅者;有的是專門飛來中亞騎單車的。從單車旅行的經驗中,我已經發現長途單車旅行也有所謂熱門的路線。西藏幾乎是所有單車旅人想要跨越的聖地;中巴友誼公路是許多騎士的目標。而現在我發現,吉爾吉斯、帕米爾公路也是炙手可熱的發燒地。或許是喜歡挑戰高山,或許是平地枯燥無味,單車旅者總喜歡往高的地方去。
吉爾吉斯,位在新疆西方的中亞小國。北臨哈薩克,西接烏茲別克,西南鄰塔吉克。一個倚靠天山而立的小國,面積約台灣的六倍大。百分之九十四的國土海拔超過1千公尺,百分之四十位處海拔三千公尺以上,是名副其實的山的國度。人口大約五百萬人,主要是吉爾吉斯人,也就是中國的柯爾克孜族。
高山似乎就保證了充足的水資源,我想也是因為水滋潤了土地,加上地理上的起伏,帶來了生意盎然、千變萬化的景觀,因而深深地吸引著享受格外旅途過程的單車旅者。豐富的水資源加上山區地形,吉爾吉斯甚至可以輸出水力發電。不過,即便是個遠在天邊的小國,也因為濫伐,森林面積正快速縮小中。林地減少,伴隨冰河融化速度增加,整個中亞地區仰賴的水源搖搖欲墜。站在又冷又濕的高山上,我發現人與人的關係是如此緊密地結合在一起。遙遠山上的一棵樹倒了,下游可能就沒水了。
水的故事7─沙漠海裡的珍珠
2008/12/16本文刊載在雅虎綠生活之綠步道,之單車日記。未來將有一系列與水相關的文章。
目前菜園一切欣欣向榮。到昆士蘭探親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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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橫越中國的路途中,西域新疆這段路程超過了兩千公里路。早在規劃行程的時候,便推測沙漠之旅的樂趣不大,所以預計用最快的腳程將它騎過。離開吐魯番,翻過人人口中高聳的乾溝(其實海拔不到2千公尺)之後,一路往西,沿著天山南麓,起伏都不大。我也驚訝的發現,原來新疆並非一片荒漠,裡頭也有大川和湖泊,而人類聚落總緊緊依存著河川。最常的時候,我們在沙漠裡,看幾百公里的一望無際黃沙,飽受烈日曝曬,任狂風吹拂。但往往一個轉彎,防風林環繞護衛的村落湧現,水流滾滾,生命復甦。這總讓我格外欣喜。綠洲,沙漠海裡的珍珠,水孕育滋養的土地,也成為橫越沙漠之旅的高潮。
這天,我們在經過輪臺、庫車等歷史課本中耳熟能詳城市後,往新和前進,這個名字聽起來很一般的城市。在經過被油田包圍,盡是酒樓娛樂城的輪臺後,我對新和並沒抱太大期待。然而在經過荒茫的大漠戈壁,總是渴盼那被防風林擁抱,高山雪水流過的綠洲。在爬過庫車過後的小山後,眼前突然出現一條大河,一條名叫紮爾特的河。隨之轉南進入綠洲。今天側風很大,很不好騎。現在好不容易轉向南方,但因大樹擁抱綠洲,風也止息了。
這一路全是維吾爾農村,家家門前擺了各式西瓜、甜瓜。瓜的種類很多,有長橢圓形的,有大圓形的;有的如同臺灣的香瓜,但是大十倍。瓜的色彩更是繽紛。瓜攤旁總擺了張床, 可臥可坐。此地村民的主要交通工具還是以驢車為主,後頭拉著兩輪的拖車,有時拖瓜,有時拖羊,步調很緩慢。男人戴著方形的花帽,或是鴨舌帽;女人則綁了頭巾,穿了顏色豔麗的絲織服飾。綠洲裡,溫度降低了,太陽沒這麼烈了。渠道引來山上的雪水,滾滾穿越村落。賣瓜的阿媽不懂漢語,我們比手畫腳;在棚下吃起瓜。
不過,似乎不是每顆珍珠,都如此定格在歷史中。在進入阿克蘇前五十公里,我們翻過小山,大片綠洲、白雪籠罩的天山,就鋪展在眼前。維吾爾人駕著驢車,悠閒的去市集。有的載了幾匹羊,有的載了瓜,載了待賣的商品。駕車的人或躺或坐,但都不是往大城方向,而是往城東的玉爾袞。在阿克蘇市裡頭,我們只看見新興起的高樓、房地產商樓、剛拆掉成堆的廢墟。高樓中夾著僅存的清真寺,看來已經荒廢。城裡頭難得見到維吾爾人的臉孔。四川來的餐館老板說:「維吾爾人髒,政府全都把他們遷到鄉下去了。只留下少數乾淨的。」離開阿克蘇往西走,綠洲裡已經蓋滿工廠。維吾爾的村莊夾在中國冒著黑煙、與外來打工人口形成的新市鎮中。沙漠海裡的珍珠也隨著時代變得灰頭土臉了。
水的故事6─沙塵暴隨著荒漠化而來
2008/12/12本文刊載在雅虎綠生活之綠步道,之單車日記。未來將有一系列與水相關的文章。
目前菜園一切欣欣向榮,生活一樣緊湊忙碌。今天終於下了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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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河西走廊,我們進入了仰賴天山雪水的新疆。吐魯番之後,告別了北京以來一路同行的法蘭克和夙君。他們往烏魯木齊和北疆騎去,我和歐立則往南疆去,準備從一千多公里外的國境之西往山的國度吉爾吉斯前進。
照例,我們因為發現地圖上的捷徑而沾沾自喜。小路經過的都是維吾爾的民家,家家戶戶都是泥造平房,床都擺在大院裡,有的甚至放在屋頂上。不知是不是為了納涼?昨天吐魯番就高達攝氏44度,據說這還是常有的事。夙君說街上有大媽把自己埋在沙裡納涼。
過了艾丁湖鄉不久,路就斷了,地面都是砂石。我們又給戈壁灘包圍了。強勁的側風突然從北方吹來。這風強得誇張,我不時就給風吹倒了,跌跌撞撞,撞出不少瘀青。風夾著沙,打在人身上痛得很。而且一路完全沒有遮蔽,風一吹,人就風乾了。水不夠,無論如何一定得前行。理智上這麼想,但情感上則想把給車丟在路上不走了。短短二十公里路就花了我們四個多小時。正當放棄念頭升起無數次的同時,一排樹出現在遠方。避風的村莊應該不遠了。不幸後胎就在這時候,給小石頭紮爆了,躺在路邊補胎後,才一口氣衝到村裏。大概因為樹林的關係,村裏風小多了,簡直是兩個世界!這才結束非常驚險的上午。
後來在托克遜城外吃拉麵,巧遇一群遠從台灣來的觀光客。有些人看過這次活動相關的新聞報導,爭相和我拍照留影。我只好勉強擠出微笑。大概沒有人能想像,幾個小時前,我才在戈壁灘的狂風裏自暴自棄地哀號吧?
每當爬坡時,單車騎士總會受到行經旅客的鼓舞,常有人送上瓜或飲料。大家總覺得爬坡難。爬坡確實不輕鬆,但是爬上了坡,至少保證有下坡。但是逆風刮完,並不保證有順風。而且逆風時常沒完沒了,擺脫不了。在逆風裡奮力踩踏,通常沒有人理睬。有時還會聽到:「騎快點!」的冷嘲熱諷。不要說是逆風,光是強勁的側風,就夠讓人勞心又勞力的了。
而新疆不僅有風,還有沙塵暴!離開三八台,從輪台往新和路上,側風變強,颳起大灰沙。問起當地人,人人都說是小風。眼前綠洲背後灰沙滾滾,能見度低,挺嚇人的。
離開阿克蘇那天的經歷更是離奇。同樣是擺脫陰天的阿市,進入晴朗沙漠,吹起順風。雖然肚子疼,怎樣也要把握機會往前騎。但經過三岔口,轉個彎,準備找涵洞露宿時,眼前突然一片暗暗的。看到卡車在山上運砂石,還以為是他們引起的風,便繼續騎。漸漸地,我們進入了迷霧裏,順風成了逆風,時速從30公里變成9公里,剛好通常幾十公尺就有一個的路下涵道也消失了。火熱的太陽成為一個光點。我們只好隨便在路邊避風的凹地住下。
哈密地區修築高速公路的工人告訴我們,新疆以無人煙聞名的沙漠公路(輪台-和田),現在每五公里就有一人負責看管水井、育林。新疆目前主要就是靠封沙、育林的方式處理荒漠化與沙塵暴的問題。不過一旦旱地變荒漠,土壤已死。要起死回生,免不了付出高額的代價。幸運的話,奇蹟或許真的會發生,我有點悲觀的猜想。
水的故事5─河西走廊
2008/11/24本文刊載在雅虎綠生活之綠步道,之單車日記。未來將有一系列與水相關的文章。
目前菜園一切欣欣向榮,今天收成了夏季的第一顆蕃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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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銀川,隔天我們爬上沙坡頭,看黃河大轉彎。告別黃河,直到甘塘前都沒有村落,是乾燥的沙漠。在這裡我們主要沿著騰格里沙漠而行,綠洲點綴著乾燥的黃土地。其實,之後好幾千里路,一路直到俄羅斯,除了吉爾吉斯外,都是如此。
今天我們在一個地圖上沒有標示的小鎮歇腳,名叫黃花灘,很有詩意。這一路還沒有機會露營,一方面因為住宿費用低廉,通常一晚只要10元人民幣,相當於台幣50元;另一方面因為路旁的旅社很多,能歇腳的地方相距不遠。
這間名叫老鐵家的清真飯館,由一個很友善的夫妻看管。見我們遠迢迢而來,連老闆的杯子都搬出來給我們用。看店的小弟告訴我們,此地沙塵暴相當嚴重。風從騰格里沙漠吹來,一團黑漆漆的,能見度不超過20公尺。而且全年只有冬天不吹,其他時間都吹,有時甚至吹一天一夜都不停。這裡的水也是很珍貴的,附近的井鑿了250公尺,還是找不著水。只好從其他地方運水過來,1立方公尺的水要16元人民幣,山上還要更貴。儘管如此,他還是很熱心的從水缸裡打了幾盆水,給我們這些好日子過慣的外來旅客洗衣服、擦身體。
在卸行李、安置腳踏車、洗淨等每天的例行公事完成後,我們終於得以坐下歇腳。從餐館的窗戶看出去,皚皚的白雪覆蓋著遠方的山頭。前幾天這裡下雨,即使是夏季,山上還是下雪了。甘肅河西走廊是古絲綢之路的咽喉要道,降雨稀少,水資源主要是靠祁連山的雪水融化供給全年的用水。20世紀50年代以來,大量人口移入,經濟發展,水資源日益緊張,生態急劇惡化,走廊內三條內流河系已經斷流,綠洲周邊濕地的屏障逐漸萎縮,天然林和草地面積不斷減少。河流下游區荒漠化,成為沙塵暴的發源地。
離開寧夏,一進甘肅,我們就知道,水資源是甘肅的頭要問題。沿途看板,牆壁,無不處處宣傳著「建立節水型社會」,「節約用水」等等口號。過度開發,人口過剩,水資源不足,成為西北地方的重大問題。如果有一天,因為地球暖化,夏季山上的雪水全融化了,終年的雪水斷源,要往哪裡運水來呢?
水的故事4─何處米糧川?
2008/11/20本文刊載在雅虎綠生活之綠步道,之單車日記。未來將有一系列與水相關的文章。
目前菜園一切欣欣向榮,等待夏日收成。前一陣子琵杷熟了,高高的金黃果實,閃耀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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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北京,爬上呼和浩特後,我們大抵沿著河套地區往西行。大概是因為小時候接受的國民教育之故,對這條在另一塊陌生大陸上,打從遙遠西方,往東淌流四千多公里的大河,總有種崇敬之情。這畢竟是華夏搖籃,富饒的米糧川,老師不是這麼說。
出發後第十一天,沿著平坦的東套平原西行,我們經過一座名叫鄧口的小城,這是我們第一次親臨這條傳說中的大河。我站在大橋上,望著李白詩中「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的那條河!感動之餘,卻沒有被豐沛的水量震撼到,「奔流到海」是詩人的誇飾,我猜想。
這段路程中,除了驚訝河北、內蒙工業區的密集。北方水資源的缺乏,也遠超乎我的想像。那成片的向日葵田、玉米田外不遠處,往往是人跡罕至的乾燥沙漠。河水在荒荒沙漠中灌溉糧食,哺育居民,簡直是奇蹟。
這幾天,我們不時遇上大雨。在北方,即使是夏天,雨下起來,就像台北的冬天一樣,又濕又凍。大叔告訴我們,北方有句俗諺:「十年九旱」,這一帶已經半年沒下雨,久盼不到的雨水終於來了,他很高興!然而,雨水夾帶著油膩的煤灰,台灣車店老闆信誓旦旦向我保證,絕對不需更換的碟煞片,沒幾天便被磨平了。在大陸北方使用碟煞的車友很少,要找到備用品並不容易,著實讓我擔心了好一陣子。一方面為農民感到高興,雨終於來了,一方面卻又自私地希望雨別再落在我這個旅人身上了。
到了寧夏銀川的時候,早在兩年前就報名了北京到巴黎無車探險活動,不過後來退出的丁炳寧,號召了一群車友,陪我們騎了一段。銀川南北是富饒的西套,非常美麗。炳寧說,寧夏出產中國最香甜的稻米,不過因為水荒,許多水稻田已經被迫休耕。生產稻米需要大量的水,在黃河搶水戰爭中,先被犧牲,或許是合理的。不過前幾天,種植玉米的大叔才告訴我,他的玉米種了由政府徵收,作為生質油和動物飼料,一斤賣0.6元,收入算是不錯。我倒是寧願把珍貴的水資源用在種植關係人類溫飽的基本食糧上,尤其是在食糧短缺的國度。
古老的大河,似乎在現今這個時代,都充滿著悲涼的故事,大抵是人為污染,過度開發。而舊日「奔流到海」的文明搖籃,已經被不時的「斷流」取代。那仰賴她的華夏未來又會是何等景況呢?
水的故事3─哈薩克,鹹海悲歌
2008/11/08本文刊載在雅虎綠生活之綠步道,之單車日記。未來將有一系列與水相關的文章。
Ting目前正在阿德雷得的旱季,努力種蔬菜,暫時一片欣欣向榮。每週上山上的bio dynamic農場(Nirvana Organic Farm)當實習生仍舊是目前生命中最快樂的事。當然生命中仍有很多事發生,有機會再向各位報告。
………..
清晨,我從路旁醒來,眼前是哈薩克一望無際的乾草原,白的、黑的、棕的野駱駝打從眼前走過。正因為人煙稀少,這裡比其他地方更容易看到野生動物:鷹在空中盤旋,狐在野地漫走,鼠睜著眼望著我。
今天我們就要進入鹹海城(Aral’sk)了。期待這將是個活力充沛的漁村。中亞的兩大河川錫爾河和阿姆河,一條從天山,一條從帕米爾,流經廣大的沙漠,在兩千公里後,分別從北南注入鹹海。我們在哈薩克的旅行,有大半路程,沿著離錫爾河(Syr Darya River)不遠處而行。
結果揭曉,鹹海城已經是座死氣沉沉、乾燥、塵土飛揚的小鎮。大概是哈薩克一路走來,最貧困的地方了。
半世紀前,倚靠著面積幾乎台灣兩倍大,曾經為世界第四大湖的鹹海城,恰如其名,是仰賴鹹海漁業而興盛的港口。如今城裡只剩下幾條廢棄的舊船,停靠在乾枯的港口上任風侵襲磨蝕。不久以前,這裡還有世界上數一數二的魚罐頭工廠。而昨天,我們在路上才遇到一群鹹海城來的年輕人,開了一百公里路,只爲了到另一座湖游泳。
幾千年來,在此地落腳的居民就一直使用天山流下來的河水,灌溉他們的農地。一九六零年,前蘇聯以人定勝天的狂傲,展開了“處女地計劃”(virgin land scheme)。流進鹹海珍貴的水液,有百分之九十被引到別處大規模灌溉棉花田。鹹海開始急劇地縮小。昔日的漁村,已經成了沙漠裡的孤島。整座城市失去了生計,盡是前途茫茫的失業者。加上鹹海整個生態體系的崩解,四周土壤鹽化,有毒物質累積,居民的健康更是飽受威脅。只因國家政策的失當,導致環境的大災難。現在鹽海正躺臥在夏天越來越酷熱,冬天越來越凍寒的沙漠裡,而苦悶失志,又無處可去的居民正步入貧窮與生存的危機。
我們拜訪了旅館旁的鹹海協會(Aral Tenizi society)。這是一個致力於協助鹹海漁民的NGO。協會裡有不少來自歐洲的志工。一位法國的志工告訴我們,位於鹹海南部,與哈薩克共有鹹海的烏茲別克政府,不願限縮農業用水,因此哈薩克政府在鹹海北部建造了水壩,以減緩哈薩克所屬的鹹海北部水量的流失。
在歐亞大陸的中心,我親眼目睹了人類文明因失去了水而崩解。更讓我深深地體認到,水是人類的母親,文明的命脈。世界上的可用水資源中,有百分之七十屬於農業用水。如何善用農業用水,必定是人類得共同面對的課題。
哈薩克路段遇逆風,路面差,艱辛難騎。但哈薩克人卻是友善的令人難以置信。
鹹海城現在距離鹹海已經有好幾十公里之遙。昔日的漁村,已經成了沙漠裡的孤島。整座城市失去了生計,盡是前途茫茫的失業者。加上鹹海整個生態體系的崩解,四周土壤鹽化,有毒物質累積,居民的健康更是飽受威脅。
鹹海協會(Aral Tenizi society)。這是一個致力於協助鹹海漁民的NGO。協會裡有不少來自歐洲的志工。一位法國的志工告訴我們,位於鹹海南部,與哈薩克共有鹹海的烏茲別克政府,不願限縮農業用水,因此哈薩克政府在鹹海北部建造了水壩,以減緩哈薩克所屬的鹹海北部水量的流失。
水的故事2─哈薩克,水的渴望
2008/10/26本文刊載在雅虎綠生活之綠步道,之單車日記。未來將有一系列與水相關的文章。
Ting目前正在阿德雷得的旱季,努力種蔬菜,暫時一片欣欣向榮。今晨難得下了場雨,感謝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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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車旅行,得靠雙腳踩踏前進,不少單車旅人想必和我一樣,對行囊的重量錙銖計較。非關緊要的身外之物,得狠下心來讓它留在家裡,免得之後在爬那千米山頭,或與逆風奮戰時後悔不已。而越是騎踏到了偏遠之處,也越知珍惜平時習以為常、唾手可得的資源。像是大多數人不以為意,扭動指頭,就流下的自來水。
二○○七年,我和歐立(Olly Powell)踩踏著親手打造的斜躺車,駛入塔拉斯河谷(Talas),準備進入哈薩克。這是「北京到巴黎無車探險」旅程的一部份。在這之前,我們已從北京出發,橫越中國大陸,翻越吉爾吉斯的壯闊高山,用單車輪圈丈量了五千七百公里。
8月5日,我們從哈薩克西南部進入,預計橫越這個如西歐般大小的中亞國度,也是全世界最大的內陸國家。哈薩克的土地比臺灣大上七十多倍,人口卻只有臺灣的四分之三。由北至南與俄羅斯、中國、吉爾吉斯、烏茲別克、土庫曼等國家相臨。除了東部是地勢較高的帕米爾高原與天山北緣,其他地區就和「蔥油餅」般,一片平坦。而我們將橫越的哈薩克南部以及鹹海北部,則是一望無際的沙漠和乾草原。
中亞的兩大河川,一從天山,一從帕米爾,流經廣大的沙漠,在兩千公里後,分別從北、南注入鹹海。在哈薩克的大半路程,我們都盡量沿著錫爾河(Syr Darya River)而行。一路上,供給村落子民所使用的生活用水,多數是從外頭運來的,暫時先儲存在地下的儲水井裡。為了解渴,我們曾經嘗試生飲儲水井的水,結果全都拉肚子。歐立的情況最嚴重,一天拉上二十次。
不過,要攜帶足夠的飲用水,並沒有那麼困難,頂多10公斤吧。而且每隔四、五十公里,通常就有商店賣水,偶爾還會遇上賣瓜的小販。和沿途人家、行經的車輛要水也不難。解渴倒不是那麼難滿足的需求。
但是在這裡,我深深地體會到,人除了要喝水外,更需要它來洗潔自己。沒有乾淨的水喝,人會渴死;沒有乾淨的水沐浴洗衣,則是生不如死。水資源貧乏,每天有足夠的水喝就不錯了,如果還有乾淨的水來洗澡、洗衣,則是天底下最頂極的享受。
一路上,只要有幸遇上小溪流時,我們就會趕緊泡澡、洗衣。不過有時水量真得很少又渾濁。而傍晚時分,總有大批蚊子襲來,大啖人血;所以就算好不容易碰上溪流,為了洗澡與洗衣,也必須跟蚊子來場大戰。在炎熱氣候全天流汗運動前行,有一回,我們甚至七天沒有洗衣,三天沒有洗澡,全身又臭又癢。我的腿上、背後全都莫名的紅腫起來。心中對水的盼望,已經大過食物。但那條蜿蜒千里,就要流入鹹海的錫爾河,卻在數公里之外、不知名的地方淌流著。就算地圖上標示只有一、兩公里,但隔著鬆軟的沙漠,也不是輕易即可到達的。我們詳閱地圖,發現不遠處的不知名小鎭,應該可以通往珍貴的溪水。我們隨即穿越鐵道旁的小村落,找到我引領盼望的河水。把單車停在斜坡上,迫不及待地衝下河去。不料,中亞的大河,竟然如此瘦小無力,水深尚不及膝。
我躺在這條從天山流下、穿越沙漠、寂寞的河裏,搓揉著身上的污垢,和沾滿汗水的衣物。啊,這是多麽大的享受呢!不過,沒多久,遠方出現幾名少年的身影,我連忙將衣服穿上,那些熱情的哈薩克人,正要送上奶與瓜呢。
騎著單車去旅行–關於Ting
2008/09/29本文刊載在雅虎綠生活之綠步道,之單車日記。未來將有一系列與水相關的文章。
惺忪的雙眼瞥見剛從地平線上浮起的朝陽,黑色的,白色的,棕色的野駱駝打從眼前走過。今天就要騎往鹹海城了。
2007年6月10日從北京出發,經過兩個多月的騎踏,我們已經從離太平洋不遠的東岸,沿著黃河,進入河西走廊,橫越廣大的新疆,翻過天山,從吉爾吉斯進入佔去哈薩克大片土地,一望無際的乾草原。
而我們的目的地,則是西方那離大西洋不遠的巴黎。
南美浪遊的啟發
我是如何踏上這趟橫越歐亞的單車之旅呢?故事得回到5年前,新世紀初,剛從大學畢業,翻譯幾本書,存了一小筆錢的我,迫不及待地背起行囊,來到世界的盡頭南美洲,一頭栽進未知探索的欣喜裡。24歲的我,是個前途茫茫的懞懂大學畢業生,心裡夢想著是未知的世界盡頭,在那塊土地上,和我同年,騎著古董“大力士”摩托車,口中念誦西爾瓦(Miguel Otero Silva)詩句的切․格瓦拉,曾朝安地斯山脈駛去。南美流浪的一年裡,壯闊的自然景色,形形色色的風土與人情,帶給我無比的衝擊與啓發。許多機遇與偶然,現在想來,為我的人生開啓了好幾扇窗。那時的我正好是片待耕的田畝,欣喜含握正要萌芽的種子。
在南美大陸浪遊一年後,那些現在想來似乎有些過分新奇的、天真的興奮漸漸沉澱,留下精煉的感動與衝擊。人手一本自助旅行聖經Lonely Planet的背包客,以及他們的故事,不再讓我驚艷。玻利維亞南端小鎭Tarija的菜市場裡頭,我遇見一位幾經烈日洗禮,皮膚黝黑的女孩,興高采烈地和初次見面的我,解釋她的壯遊。從巴西家門口出發,已經踩踏五千多公里的她,要繼續往北騎行,希望從中美洲攔便船到非洲去。那裡是她血液的源頭,一定得到非洲瞧瞧。雖然盤纏不夠,沒關係,她在城外搭營。午餐就用親手編的飾品和老闆娘換了。她還帶了跳舞的行頭,沿途在酒吧裡跳舞賺旅費。雖然語言不通,但是我卻似乎能感受到她的興奮之情,更因為年輕女孩爲了純粹夢想,勇往直前的精神給深深地感動著。
後來我在阿根廷買了頂帳篷,在美麗的安第斯山脈裡遊走。營地裡,來自巴黎的尼古拉斯,攤開大地圖,專注地描述著巴塔哥尼亞的狂風,以及那座離開布宜諾艾利斯後,便不斷出現在眼前的山頭。「怎麽能忘得了那座山呢?可是坐在椅背上,望了它好幾天。」我感到一股暖暖的深情。
作為一位背包客,大半的時候,如果幸運是白日的話,我可以從長途巴士上,透過緊閉的車窗,遠眺這塊同樣令我熱愛的土地。遇到的當地人,大多是餐館或旅社的老闆。其實最常相遇的,是那些同樣帶著自助旅行聖經的背包客。尼古拉斯那股暖流在我心底呼喚著,如果有機會的話,要以更貼近自然土地,更親近當地人群的方式去旅行。
北京到巴黎無車探險計畫的誕生
南美浪遊結束,回到臺灣工作了半年,我帶著腳踏車和單車旅行的行囊,隨著心中那暖暖的呼喚,來到了中南半島。逆風,下雨,被狗追,沒有打消我的念頭。後來,在旅途中認識了來自紐西蘭的歐立。2004年的上半年度,我們在亞洲一同騎乘了七千多公里路。自寮國以後,尤其是滇西南,我日日接受地無三里平的考驗,隨著海拔升高,雨雪也降臨了。
爬上進入瀘沽湖前的最後一個山頭時,我覺得全身的力氣已經耗盡,即便步行,時速也只有兩公里,畢竟肚子也拉了好幾天了,身體很虛弱。天漸漸黑了,情況變得有些危急。還沒回過神,好心的摩梭族人已經把我送進瀘沽湖畔。在瀘沽湖充滿人文氣息的咖啡館裡,讀到人文地理雜誌上介紹將近百年前,橫跨歐亞的汽車競賽,當時汽車才剛發明不久,那是人類史上第一場類似的競賽。法國報社Le Matin刊登:「有誰願意,在今年夏天從巴黎開車到北京呢?」。(後來因考量天候狀況,決定由北京到巴黎)五個月後,五台車、十一個人聚集在北京的法國大使館前,展開了史上知名的汽車競賽。此後,類似的活動不曾止息。原本不被相信有任何實際用途的汽車,更是在二十世紀進入人類生活的中心。
滿腦子瘋狂點子的歐立提議,不如我們也效法這場競賽的精神,號召一群人,在這個競賽的百周年慶時,以不使用汽車的方式橫跨歐亞。或許在嶄新的世紀裡,這將標示著更美好交通運輸時代的來臨!2004年,北半球的炎夏,南半球的寒冬,「北京到巴黎無車探險」的網站誕生了。網站這樣向世界號召-「有誰願意在2007年的夏季,加入我們,不使用機動車輛,從北京到巴黎嗎?」三年後,2007年6月10日,北京到巴黎汽車競賽的一百周年後,十個人,騎著鐵馬,從北京天安門廣場出發往西行,終點是大陸另一端的巴黎。
從單車旅行到單車生活
單車旅行的行腳,確實讓我更貼近自然與土地。你當然不得不深呼吸,你不會忽視風是往哪個方向吹,沿途的景色是你不斷對話的對象。大部份的時候是美麗的,偶爾則是醜陋的。短短在寮國的幾日,我見識了霾害的嚴重。而除了單車旅者外,又有哪種觀光客會闖入越南不知名的小鎮,驚訝地發現,那裡的孩童竟然得在成堆的,來自世界各地的電子垃圾上玩耍長大?
我純粹是因為單車的悠閒步調而開始單車旅行的。單車領著我進入美好的自然風光,以緩慢的步調享受人文風情。但它也帶著我看到了人類貪婪醜陋,剝削自然的一面,赤裸裸的,擺在眼前。從此我也展開了無車的生活。
這個部落格將和大家分享的,就是單車與環境、人、生活哲學的故事。
You got motivation?
2008/09/26各位還記得去年的北京到巴黎無車探險活動,我們曾為提升貧窮地區殘障者生活品質的慈善組織「motivation」募款嗎?
昨天是「motivation」澳洲分部(motivation australia)一年一度的社員大會。說來也是緣分。兩年前選擇「motivation」做為我們募款的組織,恰巧當年他們正在澳洲籌備設立分部,統籌亞洲、大西洋島嶼的事務。(成為澳洲登記的慈善組織,也可向澳洲政府爭取經費)而澳洲總部正好就設在阿德雷得。
昨天「motivation」的創立人之一David Constantine特別遠迢迢而來出席我們的社員大會。我們很驚訝的發現,他不僅腳不良於行,連手也雙殘!所以喝水就直接用嘴提起杯子喝了。
歐立是因為長期注意intermediate technology(結合小型、簡單、自給自足與現代科技的技術)而對「motivation」有所認識。不過,我想任何熱愛自行車,欣賞人力之美的人,也都會支持任何為提升人類「行」的權力而努力的慈善組織。
記得台灣的幾位參加者告訴我,當他們為「motivation」向台灣的某基金會募款時,這個基金會如此回應:「台灣的慈善組織都幫助不完了,還幫到國外的。」做善事還分國界的嗎?北京到巴黎無車探險活動是個向世界號召的活動,世界上的慈善組織更有千千萬萬個,總要在其中選擇一個。我們非常瞭解要從有錢人/企業/基金會拿取一毛一毫,比登天還難。但是何必找這種藉口搪塞,令人做噁。
好在我們還是有許許多多可愛的支持者。再次感謝各位捐款相助的親朋好友,台灣的B2P參加者,千里步道!你們的捐款將用在索羅門群島、斐濟和吉里巴斯(Kiribati),這幾個極需協助的國家上。
最後,令人驚訝的,「motivation」其實是個非常小的組織,全球雇用的員工只有30人。而在澳洲會員只有22名(包括我和歐立)。
歐立說:「It’s good to be part of the small.」
Oh, yes, it’s good to be part of the small.
【12600KM無車旅行分享暨二手物品交換會】
2008/01/24日期:2008年1月30日星期三
時間:晚上7點-9點半(7-8點半分享,8點半-9點半座談)
地點:臺北市綠色陣線協會106台北市信義路三段147巷36弄22號地圖
分享人:Ting,郁娟,漢龍
附註:由於這次是分享會的形式,歡迎參與的朋友準備一人一道菜的食物(份量約2-3人份),也請自行準備餐具。一邊享用美食,一邊隨著B2P騎士,進入歐亞大陸的無車之旅。
同時分享會為了提倡資源的'有機'使用,現場也會進行'二手交換活動‘,請朋友們可自行構想2個自己的供給與需求,將所有要交換的物品拿到綠陣交換, 除以二手物交換外,也可以進行服務交換。
【12600KM無車旅行分享暨二手物品交換會】
「北京到巴黎無車探險(Beijing to Paris Carfree, B2P)」,去年夏天從北京天安門廣場公路0公里起點出發前往巴黎,以使用自行車及火車的方式橫跨歐亞大陸,全程超過一萬公里!途中他們經過多少國家,體驗多少文化,遇到多少困難,又是如何達成這段驚奇的冒險呢?
這場低碳、節能探險之旅,標示著一場更美好的交通時代來臨。分享會中,自行車騎士將告訴您他們的創舉!
主講人:吳懿婷,吳郁娟,浦漢龍(B2P發起人及參與成員)
由於這次是分享會的形式,歡迎參與的朋友準備一人一道菜的食物(份量約2-3人份),也請自行準備餐具。一邊享用美食,一邊隨著B2P騎士,進入歐亞大陸的無車之旅。
同時分享會為了提倡資源的'有機'使用,現場也會進行'二手交換活動’,請朋友們可自行構想2個自己的供給與需求,將所有要交換的物品拿到綠陣交換, 除以二手物交換外,也可以進行服務交換。
俄羅斯 烏克蘭 波蘭 德國 法國 交通觀察筆記
2007/10/268月27日,我們終于結束哈薩克21天艱困的騎行,進入俄羅斯。最後一段路程仍不斷遭到熱情哈薩克人的問候,接受了不少禮物,包括4盒巧克力。
進入俄羅斯,滿心期待路面品質將大幅提升,溪水,森林。但是在邁進窩瓦河前,仍是乾燥平原,逆風強勁。麥田,玉米田一望無際。偶爾巨大麥穗處理工廠矗立在小鎮邊緣,遠看還以爲是城堡。
道路照例狹窄沒有路肩。人口增加,汽車數量也大幅增加,在哈薩克,吉爾吉斯坦一輛車載了7,8個人的情況也比較少見。很多車裏都只有駕駛一人。不過沿途仍有不少巴士亭,垃圾桶也漸漸出現。越往西行,雨水漸多,我們陸續添購了帳篷,毛襪和長褲。
哈薩克的熱情頓時在跨越邊境后消失了。有時在城市裏問路,甚至沒有人理我們。更別提在路上。俄羅斯車速相當快,而且完全把單車騎士當作隱形人。在那裏,爲了安全,我們把後照鏡給裝了,旗子也一定插著。每天上路,就像上未知的死刑場般,不知何時會被無情的汽車碾過。來向車道的車,無視于我們的存在,大膽超車。眼看前方道路被多輛汽車霸佔,沒有生存空間的我,多次只好急忙跳進路邊田裏。有時後方車輛則沒預警地超車,不給我一點空間,最後也只好跌到田裏。下雨時,視線不清,車輛仍是飛快,濺起大量水花,爲了安全,只好在巴士亭等待。在這裡我體悟到,不用太執著到不到得了巴黎,能活著回家最重要。路上遇到兩位來自德國科隆的年輕人,準備花數個月的時間,騎單車在秋冬橫越西伯利亞,到太平洋岸。我心裏暗自祝福他們一路平安。
這是小型的穀物處理工廠。
9月9日,我們離開日日驚魂的俄羅斯。進入烏克蘭的時候,天氣寒冷,下著小雨,冷到受不了,厚臉皮地跑進溫暖小店窩著。一看,三分之一的店面,都是裝了冰淇淋的冷凍櫃。正當我冷得不斷發抖的同時,竟然有客人來買冰淇淋。抵達第一個城市素米時,我們立刻添購了保暖的外套。也是在這裡,我們發現自中國以來的第一家自行車店。一路上,鄉間商店外面一定都架滿了單車停車格。烏克蘭人喜歡花,小鎮裏四處都是花,通常都有洋蔥頂的教堂和很有古意的水井,而且自行車騎士的身影也終于再度出現了。即使丘陵頗多,你仍看到他們安靜地滑過。車速變緩了,駕駛變親切了,來向車道超車的情況也大幅減少。雖然感覺在這裡比較安全,路旁卻時常出現弔念車禍死者的各式墓碑,通常也被花朵所環繞。裝飾美麗的巴士亭仍然存在,現在不只有垃圾桶,還附設廁所。俄羅斯以前巴士亭那種充滿屎尿的情況大幅減少。烏克蘭常有傾盆大雨,巴士亭是我們的良伴。
接受之前德國騎士的建議,我們選擇車輛較少的路段。基輔往西,一路都是森林,蘋果樹就是防風林,正是蘋果成熟期,我們大快朵頤。烏克蘭幾乎家家都有菜園,雞鴨四處走動。
商店外都有單車停車格。
各鄉鎮都有井。
美麗。
路旁幾乎每幾百公尺就一個墓。
從中國到此,第一家自行車店出現了!
從中亞一路走來,都是有特色的巴士亭。
烏克蘭馬車也不少。
烏波邊界,一路都是加油站,原來一跨進波蘭,油價就漲了2倍。來烏克蘭加油,採買的汽車大排長龍。自行車享有特權,呼嘯而過,快速通關。雖然波蘭沒有臺灣富裕,油價卻很高,但這裡汽車數量卻絲毫沒有減少的感覺,不知一般人如何負擔的起。一進波蘭,見到中國以來第一個單車專用道,興奮地上了,結果不到100公尺就停止了。有時路邊會出現一兩百公尺的單車專用道,此時,道路常會出現禁止騎腳踏車的標示。我們常得過馬路到對岸的單車道上,騎一兩百公尺,再過馬路囘車道上。
來到波蘭,就算進入歐盟了。我們接收德國騎士的地圖,仍舊沿著他們建議的路綫前進,避開了各大城市。這裡的森林更稠密了。以前沒想過,平地上也會有森林。正好是採菇的季節,森林裏停滿了車,老人們提著籃子,在森林裏尋找上等的野菇。我們也加入他們的行列。
富有地方特色的巴士亭逐漸消失,攔便車似乎也不再是慣例。菜園成了草皮。俄羅斯式的那種烏黑大公寓的數量減少,具有歐式特色的房舍漸多。造訪精美蛋糕店和冰淇淋店成爲每天犒賞自己的儀式。俄羅斯或中亞的道路,通常會避開城鎮,進城都必須繞道。但是波蘭的道路都直抵市中心廣場。雖然對我們來說,購買食物變得很方便,但是想想如果居住在這,每天大卡車,汽車都要從城鎮的中心劃過,並不是件好事。
波蘭人又比烏克蘭人更愛冰淇淋。連垃圾桶都是這模樣。
沿途採野菇。
德國,是通關最快的關卡。見識了德國人的效率。夜裏坐落在邊界的Gorlitz,泛著昏暗的黃光,整座城都是古老樣式的建築,但是卻像新蓋好般光鮮亮麗,城市絕對是乾乾淨淨一塵不染的。看起來像是藝術係的學生們站在零星幾座尚未維修的老建築前討論著更新計劃。德國城市裏的單車族特別多。單車多是舒適,適合通勤的車種,全都有擋泥板,靠摩擦車輪發電的前後車燈,内建于后花鼓的變速器,和載物的車架,馬鞍帶。原本以爲長途單車旅行者才使用的高檔防水馬鞍帶,在此四處可見,似乎很一般。即使在單車上的衣著,也是一點也不馬虎的,有人穿著皮衣,皮褲。帶全家出門是很重要的,小孩專用的座椅,帶小孩,小狗的拖車很多。就是沒啥人戴安全帽。遇到的單車旅客不再興奮地停下來打招呼,因為類似的旅客實在太多了。
有一次我們在城市裏問路,歐立告訴這位單車族我們是從北京騎來的,他囘說自己也曾騎著單車從美洲最北端,騎到最南端。可惜趕路,沒時間長聊。
雖然有這麽大的單車人口,或許是我們懷抱了太大的憧憬,其實有點失望。德烈斯敦和許多城市裏的單車道,往往只是從人行道劃出的一部份,或與行人共用步道,不僅和行人爭道,有時根本不適合騎車,上下單車道時,竟然得上下階梯。而且他們執著于復古,道路時常鋪設鵝卵石路面,連單車道也如此,騎起來非常顛簸。我們很擔心已經有點龜裂的車輪在這裡報銷。因為有單車道的緣故,若單車族騎上車道,汽車駕駛往往會不悅。
德國不論是主要道路或次要道路,車輛都相當多。在進入萊比錫前十幾公里,我們不得不走主要道路,結果這條路突然成爲汽車道,速限110公里。我們在沒有路肩的快速車陣中努力求生存。認爲我們不該出現在此的汽車駕駛,則不斷地對我們按喇叭。車輛較少的鄉間小路,無法帶領我們橫越德國,有時真的是不得以得走上主要道路。
德國境内有許多單車道,通常沿著河川。經規劃,整合單車道,車輛較少道路,貫穿全國的路綫也相當多。在德國借住的單車同好,提供我們單車地圖,我們特別花了一天研究計劃德國的路綫,爲了避開車潮,主要都計劃走單車道。
不過單車道的標示不甚周全,每每經過城市,我們就得迷路。而且單車道在設計上,主要是以休閒娛樂為考量。有時是off-road路段,有時被送上山,有時被送進小鎮亂繞。但是有些路段確實非常秀美,我們騎在狹窄的河谷裏,頂上是連片的城堡。西歐雖然溫度回暖些,但是雨多,我們再度購買了些防雨保暖的護手護腳衣物。
四處都有完善的停車格。
德國郵差的車。
沿河自行車道被水淹沒,打壞了我們的計劃。
木質的擋泥板。
全家出遊。
德國典型建築。注意鵝卵石道,單車騎士的噩夢!
德國單車道相當多。單車旅行的遊客也多。
全都是昂貴的防水馬鞍袋。不過在德國,防水真的很重要!
我們沿著Moselle河進入法國,公路車的數量大增。雖然單車道消失了,但是非主要道路上的車輛一般都不多,而且汽車還算禮讓單車族,所以我們快樂地在法國的鄉村裏滑行。通常每4到5公里就會經過一個小鎮,只有幾戶的村子。德國那種嶄新無比,看似不真切的古老房舍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比較樸實,或者說比較灰頭土臉,總是有白的,棕色百葉窗的法式建築。
法國人,不論是單車族或汽車族,也對我們比較有興趣,會打招呼,給我們加油打氣和我們聊上幾句。
最後我們沿著Ourcq運河,安詳地進入巴黎。哥哥,大嫂,,嘉友,其他的親朋好友已經在那裏等著了。有的利用今年巴黎最新的電子單車租借系統Velib租了車與我們一同進入巴黎市區。因為我很喜歡楚浮的電影四百擊,電影裏頭那四處嶄露的巴黎鐵塔影象,深深地烙在我腦海裏。一進巴黎,我就四處尋找鐵塔的蹤跡,不過不論則麽看,都只看得到那擁塞不通的道路。我們已經深刻地感受到,德國与法國巨大的差異。在德國,一切都要井然有序,每個東西都要有他的位置,他的秩序。腳踏車有腳踏車停車格,有腳踏車道。紅燈就要停,斑馬綫也要停。誰破壞了秩序,就會遭到譴責。但是法國,尤其是巴黎,仿佛陷入一種看似徹底的失序狀態。幾乎沒有腳踏車停車格,不論汽車,机車或單車,都混亂地停靠著。紅綠燈時常只有參考價值。單車散亂地被鎖在欄杆墻上。汽車也是散亂地前進著。尤其法國人在設計道路上,特別喜歡以圓環為中心,好幾條道路都到圓環會和,再散出去。但是在圓環上,似乎看不出到底是誰有路權,大家都隨便地插入進去,被插隊的駕駛似乎也不以爲意,不會生氣。
在巴黎車速是相當緩慢的,雖然一開始車多讓我精神緊張,且格外費神。但是老實說,騎行起來並不覺得特別危險,也不覺得巴黎駕駛兇狠。近年來,巴黎市已經覺醒到交通的混沌不堪,開始建設給腳踏車騎士方便的單車道,還有以提供通勤為目的的電子租借腳踏車系統(Velib)。預計2012年,巴黎市部份地區將完全無車Car-free,我很期待看看,這樣的巴黎是如何的景致。
Velib
剛到巴黎的時候,覺得這裡的交通相當瘋狂。
感謝各位親朋好友們!
法國非主要道路很安靜。不過看到車都塞在高速公路上。
後記:因為寄住大哥大嫂溫暖的家,我在巴黎打混了2個多禮拜。對比矛盾的巴黎,對一個觀光客而言,甚至對不喜歡大城市的我而言,是相當有意思的。以後有機會再寫些文章。(總之,我覺得這裡是適合藝術家的,但是如果要蓋捷運高鉄,千萬別找他們阿!)今天我就要前往丹麥的生態村(eco-village)工作學習一個月。有關B2P的詳細記錄,及之後的故事,就要等12月以後再慢慢完成和各位分享了。
祝各位有個美好的秋天。
Ting寫于巴黎
B2P之最
2007/10/24旅行總天數:123天。
騎行天數:112天。
休息天數:11天。
騎行里程:一萬兩千六百公里。
露營天數:54天。
被善心人士收留天數:10天。
一公尺的香腸出自此。波蘭的Oktawian把我們領囘他的父母家。
晚上突然被通知不速之客就要來訪的家庭。其實我們臉皮滿厚的。Robber, Marine。
自從阿德雷德一同騎腳踏車后兩年半,再度在德國相逢。Ruth騎單車環游世界5年。從24到29歳。當時他的腳成甚至比歐利快,我以爲是長時間單車旅行訓練出來的。後來到了她的城市,才知道當地人騎得都好快歐。她和Christopher提供了許多規劃德國境内騎行路綫的資訊。
威瑪的Christine曾在南美騎過半年單車。
萊比錫Christopher照片從缺。他倆都在很晚的時候被我們登門造訪,而且隔天我們匆匆就離開了。
品質最糟糕的食物:在吉爾吉斯及哈薩克時,野炊裝備還不完善,食物不多,加上趕時間,露營時常只煮泡面。
算是比較有營養的自製食物,路邊撿的蘋果+尤格。
品質差又貴的食物:哈薩克中間部份渺無人煙,路邊餐館少且貴。有一次喝一碗肉湯台幣150元。
最好吃的國家:
中國平時我們在家都吃素,吃很多青菜。這在中國很容易滿足。只要到廚房裏指指新鮮蔬菜,香噴噴幾道菜都會送上桌。俗又大碗。中亞后各國多以肉食爲主。我們只好入境隨俗。熱情的新疆波密車友,請了我們烤全羊。在波蘭寄住陌生人家,臨走時,媽媽送上一公尺長,鄉下自製的香腸!
中國菜俗擱大碗歐。味精可能放得有點多就是了。
我變瘦了嗎?
你覺得呢?一般我們沒吃這麽大的冰淇淋,不過幾乎平均一天一支吧?
最貴的水:1升台幣40元,哈薩克。
最差的水:俄羅斯Saratov自來水很難喝。中亞部份瓶裝水一般都含氣泡,也很
難喝,尤其是氣泡消掉后。
購買瓶裝水數:約20瓶。(在中國一路要熱水,只有吐魯番沒有熱水。吉爾吉斯多半自己煮水。哈薩克中間部份多半需買水。俄羅斯以後,都飲用自來水或井水)
最長連續沒洗澡天數:3天。一般在家不常洗澡還好,如果每天運動流汗,而且天氣又熱的話,很可怕。據我們的經驗,3天是極限。有次我就大腿紅腫,皮膚癢到得找溪水洗一下。哈薩克的問題是溪水不多。烏克蘭以後,則是天氣太冷,需要勇氣才跳得進溪裏。
多天沒洗澡,皮膚開始爛了。洗完澡后就好了。
好不容易找到河,一群年輕人就出現了,趕快穿好衣服。這些哈薩克人特別為我們帶來了香瓜和新鮮牛奶(駱駝奶?)。
最長連續沒洗衣服天數:貼身衣物7天,臭!防雨外套沒洗過,已成永久汙漬。烏克蘭買得防寒外套31天内洗過兩次。
最長連續無泊油路面:230公里,哈薩克。
騎乘里程最長的一天:231公里,從新疆阿克蘇到三岔口后10公里。
單車出狀況最嚴重情況:歐利在吉爾吉斯坦摔車,前岔向後彎了5公分。自吉爾吉斯坦后,歐利和我的前後輪圈氣嘴部份全都龜裂,令我們非常擔心,但是結果一路都沒損壞。
吉爾吉斯歐立摔車,前刹向後彎5公分,身體多処摔傷。啥辦?能騎就好,當然是繼續趕路。
輪圈裂了,令我們非常擔心,也引來許多麻煩及額外的開銷。
騎行最艱困的國家:
哈薩克兩千多公里路,景色變化小,全是乾草原,差別只是很乾或乾。水相當珍貴,連 自己煮水的機會都很少,不得不買瓶裝水。溪水難得見到,多天沒得洗澡,臭到皮膚快爛掉,難過到急忙離開騎行路綫去找溪流洗澡。
氣溫變化大,白天熱,清晨冷。
大部份時候都是逆風,有時是熱逆風。第一次體悟到,人除了會被晒傷外,其實也會被“風傷”,感覺和被晒傷差不多。
路況相當差。有段連續2百多公里路路面全部損毀,路上都是土和大坑洞,爛到車子都不走正路,所以同時我們也享受了2百多公里無車路段。
連續兩百多公里這種“路”。這還是橫跨哈薩克的主要幹道歐。
就算是泊油路也長這樣。即使平地,平均時速仍只有12公里。
你覺得這裡水多嗎?哈薩克。人煙稀少的好処是,野生動物很多。半夜狼也來拜訪。
騎行感覺最安全的國家
中國和法國。
中國城市内多半有寬敞的自行車道。主要道路路肩也很大,加上車輛還沒有很多,騎行起來感覺安全。
法國雖然沒有德國那麽多單車道(事實上,設計不好的單車道,比沒有單車道更糟糕),但非主要道路的車輛都很少,車速低,駕駛一般都很尊敬單車騎士。至於交通混亂,看似徹底失序的巴黎,則因車速緩慢,騎行起來感覺還滿安全的。
騎行感覺最不安全的國家
俄羅斯
路窄,沒有路肩,車速快,駕駛常把單車騎士當作隱形人。同車道,及來向車道超車非常多。多次被迫離開道路,跳進田裏。就是在這裡我學到,到不到得了巴黎並不重要,能活著,就是有幸。
最友善的人:
哈薩克人
哈薩克人的友善令人難以自信。雖然基本上一路上的人都滿友善的。但哈薩克人的友善令人難以置信。哈薩克的觀光客不多,當地人看到遊客,常陷入極爲興奮的狀態。才踏進哈薩克的Taraz,就有位老伯追著我們跑,嚇我們一跳。原來是看到觀光客的他非常興奮地買了2瓶水遞上,還送了2千哈幣,相當於5百台幣。從此我們常接獲陌生人的禮物:錢,食物,水,紀念品。有時餐廳老闆還會讓我們吃白食。離開哈薩克的前一天,在24小時内接獲4盒巧克力,怕天熱融化,我們快快把它們吃了。
因為在哈薩克感覺很安全,晚上我們常直接倒在路邊睡覺。不需要找隱蔽地(乾草原上也沒啥隱蔽地。)
北京到巴黎無車探險──又一場偉大探險的結束
2007/10/22當我還在巴黎鬼混,耍懶,準備到丹麥的生態村打工的同時,勤奮認真的好青年Olly,早已經回到澳洲繼續發明他的太陽能光電版。在123天,一萬兩千六百公里的騎乘後。Olly花了1.5天參觀巴黎,1.5天打包,1.5天坐飛機,在休息0.5天後,他回去上班了。
在我還沒有打下隻字半語時,Olly已經為這段旅程寫下簡短結論。
我將它翻譯如下:
10月10日,也就是離開天安門廣場正好四個月後,吳懿婷(Ting)、黃嘉友和我,踏上了巴黎市中心,可以清楚眺望艾菲爾鐵塔的平台Trocadero。隔天,全部由台灣人組成的「綠道小隊」抵達巴黎。10月16日,最後一位台灣參加者游夙君也安全地踏上巴黎。
Ting和我,騎著我們自己設計並親手打造的斜躺自行車,花了123天,踩踏一萬兩千六百公里。這趟旅程的中間部分──從中國西部到波蘭,在體力的消耗上,遠比我們想像的艱難。其中曾有連續六千公里路,我們只休息了3.5天。甚至最後的西歐部分,我們也一刻不得閒。在德東德列斯敦短暫休息後,我們直接騎往巴黎,在丘陵甚多的西歐,我們仍舊每天平均踩踏一百公里。
抵達巴黎的時候,我們非常的疲累。號召這場活動想法的萌生,發生在2004年春季寒冷的一天,當時我們正在雲南騎單車旅行。自此,我們的生活就像一場無止盡,與時間賽跑的競賽。
我們最主要的目標,是為了推廣無車生活(car-free living),這無疑是21世紀人類生活方式的最佳抉擇。從1907年北京到巴黎汽車競賽至今,已經超過一百年了,但是汽車過去許諾我們的,從來沒有實現。人類正視更安全、更健康、更有效率的運輸方式的時刻到了。
這個我們想要傳達的理念,因為不誠實的商業與媒體利益,在台灣被扭曲、消音了。但是,在其他國家,我們的運氣還不錯,所以這個目標可以說部分成功了。
除此之外,我們還有兩個目的:玩得痛快,並為慈善團體募款。我們成功了嗎?嗯,截至目前為止,和我們自己花在這場探險的費用相比,我們並沒有募到多少錢,所以,並不算太成功。
接下來,就剩下第三個目的:痛快地玩。就這點而言,我絕對會說:是的,成功了,這是我此生的偉大探險。打從離開北京開始,就沒有什麼時候覺得無聊,一路上總是有新的挑戰、驚奇發生。橫越中國北部的路線,離主要的觀光區很遠,我們被當地熱情的民眾當作帝王般招待。在哈薩克,我們遭遇23天乾燥炎熱的逆風,極差的路況,及一陳不變的景色,支持我們堅持下去,持續騎乘的原因,就是一路上極其友善的人們。在烏克蘭和波蘭,我們滿心期待地,從一家麵包店或冰淇淋店,趕到下一家。而西歐的景觀則是令人嘆為觀止的。
我會建議你們騎乘這條路線嗎?並不盡然。這趟旅程的前蘇聯部分,是相當危險的,尤其是俄羅斯。在所有的參加者中,至少有七人發生嚴重的意外,包括車禍和暴力搶劫,這全都發生在三個國家中:吉爾吉斯、哈薩克、俄羅斯。這段路實在應該搭火車。至於其他地方,我覺得相對安全。諷刺的是,一路上最大的阻礙通常是源源不斷的車流。過去一百年人類世界變化真大!
在中國,我們深受成千上萬名單車同好鼓舞,他們用自己肌肉的力量,踏著自行車,完成生活中各式各樣的活。這些單車通常是簡單的沒有變速的單車。自我們離開中國國界開始,單車就消失了,接下來的五千公里,我們很少看到單車。直到烏克蘭,突然村落又開始有朝氣起來,單車靜靜地滑過滿是綠樹的道路。從此,情況變得越來越好。到了法國,人們就像中國人一樣,對我們和我們奇特的單車感到好奇。不論是開車或騎單車的法國人都會對著我們招手、微笑,而我們也會招手、微笑回去。
巴黎對於來自紐西蘭小城的我,實在是太大、太吵,太緊張了。不過,近年來,巴黎就和歐洲其他許多國家一樣,已經發現、承認,城市的未來必須是對騎單車和走路方便友善的。我已經看到近來變化的證據,包括新的、為數甚多的單車道,以及巴黎最新的電子單車租借系統(Velib)。雖然巴黎的交通實在非常擁擠,但是至少他們已經朝向正確的方向邁進了。我希望,有一天,這種趨勢也會感染到世界的另一端,這樣我就可以快樂地在台北或奧克蘭安靜祥和的街道上騎單車了。
我的瘋狂旅程結束了。為了這次旅行而產生的飛行,對我們的環境一點也不好。今天是我的30歲生日。當我回看我的二十年華,我可以不慨嘆我把時間全都浪費在大學實驗室或講堂裡。落腳定居,享受頭頂有屋簷,家有新鮮菜園的時候到了。我希望這次活動最後終究至少有鼓舞到一些人,走出戶外,再給他們塵封已久的老舊腳踏車一次機會。
撰文者:
歐立‧鮑威爾博士(Dr Olly Powell)
筆於澳洲阿德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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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Beijing to Paris Cafree
-The end of another stupendous adventure
On the 10th of October, exactly four months after leaving Tienmen square, Wu Yi-Ting, Aaron Huang and I walked up a small ramp onto the Trocadero, in the centre of Paris. The next day the all-Taiwanese “Greenway team" reached Paris, and the last Taiwanese participant, Yu Su-Chun, arrived safe and well on 16 October.
Ting and I had cycled 12,600km on, in 123 days on bikes we designed and built ourselves. The middle section of the trip, from China to Poland had been physically much tougher than expected. We had only taken three and a half rest days in six thousand kilometers. Even the European section of had come down to the wire. After our brief rest in Dresden we rode straight to Paris, still averaging over 100km per day in rolling hills.
On reaching Paris we were utterly exhausted. We had first conceived of this project one freezing day in the spring of 2004, whilst cycle touring in Yunnan. Since then our lives had been one non-stop race against time.
The grand aim was to promote carfree living, as a positive lifestyle choice for the twenty first century. It would be one hundred years after the 1907 Peking Paris motor challenge, yet the automobile had failed to deliver on most of its promises. It was time for the world appreciated that there are safer, healthier and more efficient ways to get about.
Our message twisted and muted in Taiwan by dishonest commercial and media interests. However we had better luck in many other countries, so this goal was a partial success.
Our other two aims were to have a great time, and to raise money for charity. Did we succeed? Well so far we didn’t raise very much money, compared to the amount we actually spent ourselves on the expedition, so that was not so successful.
That leaves the third goal, to have fun. On this one I can say absolutely yes, it was the adventure of a lifetime. From the day we left Beijing there was seldom a dull moment, always some new challenge, or surprise. Our route across Northern China was well away from any tourist attractions, and we were treated like royalty. In Kazakhstan, where we found ourselves facing 23 days of hot dry head-winds, terrible roads and monotonous scenery, but kept going because of the friendliness of the people we met. Ukraine and Poland we raced from one bakery or ice cream shop to the next in eager anticipation, and the scenery in western Europe was spectacular.
Would I recommend the trip to others? Well not exactly. The former soviet section of this trip was far too dangerous, especially Russia. Between the whole team there were at least seven serious incidents involving road crashes or violent robberies, in just three countries: Kyrgyzstan, Kazakhstan and Russia. This part of the trip should have been done by train. The rest I felt relatively safe. Ironically the biggest obstacle was usually other road traffic, how much has changed in one hundred years!
In China we had been inspired by the thousands of fellow cyclists, performing all manner of tasks under the power of their own muscles, usually on simple single-speeds. Then as we crossed the border the bikes disappeared, and we saw very for the next five thousand kilometers. Suddenly, on reaching Ukraine, villages were alive again with the sight of bikes gliding quietly along tree-lined village streets. From then on things only got better. In France there was almost as much interest in us and our funny bikes as there had been back in China. French motorists and cyclists alike would wave and smile, and we waved and smiled back.
Coming from a small city in New Zealand I found Paris to be large, noisy and stressful. However in recent years Paris, like most European cities have recognised that becoming more friendly to walking and cycling is the way forward. I could see evidence of the recent changes, including extensive new cycle lanes and their new state-of-the-art electronic bicycle hire system. There was still far too much traffic, but at least they had started to head in the right direction. Some day I hope this trend might reach our side of the world, and I could cycle happily about Taipei, or Auckland along peaceful quiet streets.
That brings to an end my crazy travels. All this flying is no good for the atmosphere, and today is my 30th birthday. I can look back at my 20′s and think at least I didn’t wast all of it in university laboratories and lecture theatres. It is time to settle down and enjoy having a roof over my head and a nice vegetable garden. I hope after all of this we’ve at least inspired a few people to go out and give their old bicycle another try.
Dr Olly Powell
Adelaide, Australia
[B2P]照片
2007/10/16還沒時間寫東西,先上傳些照片給大家看看。
法國:

德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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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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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克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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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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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薩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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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爾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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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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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巴黎了
2007/10/10In Polnd
2007/09/21Total Distance:10780km
In Czestochowa, Poland. It’s lovely, but cold sometimes!
350 km to German now^^
Ting
In Ukraine
2007/09/15Distances: 10159 km
We are in Saney, 200km from Poland. After Saratov in Russia, we started to say goodbye to dry Steepe. Huge farms appeared. We climb a lot of short steep hill everyday.
When we were close to Ukraine, small villages with gardens and churches appeared. The drivers here are much more polite. And we have very few traffic.
It’s wonderful here:)
Soon we’ll enter Poland. Paris is not far away. Just wish it wont rain too often.
It’s freezing and rainy often.
Ting from Ukraine.

發文作者 T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