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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 Svanholm 丹麥生態村 |
Svanholm丹麥生態村影像紀錄
2011/01/08我在丹麥生態村Svanholm的日子10
2007/12/13丹麥花絮
工作餘暇,偶爾到附近走走。
到處都是這種前面兩輪,后面一輪的三輪車,尤其是用來載幼兒。可以邊其邊跟娃娃講話,真好。除了這種三輪車外,哥本哈根市四處可見手推的娃娃車。結論是:1.丹麥有許多小孩 2.哥本哈根是個對殘障者/步行者相當友善的城市!和巴黎相比,簡直是天堂。曾經在巴黎推菜籃車去買菜,走路坐地鐵,簡直是場夢魘!

不論往東或往西,沒多久就是峽灣。第一次從這個島(Sealand)的最高峰–69米高的Julianehoj望過去,我還以爲是大河呢。
隨便騎騎,就接到自行車車道。不過,丹麥雖然自行車道多,但是沒設自行車道的地方,因為道路狹窄,駕駛車速快,感覺是相當危險的。

我在丹麥生態村Svanholm的日子9
2007/12/13與其他類似社區比較
日本Konohana Family
日本Konohana Family來訪的消息讓我非常興奮。依據網路的資料,這個家庭是以生産食物為主要工作,生産了2百多種不同的食物,幾乎完全自給自足,還有剩餘外賣。來Svanholm以前,我預期内部食物應該是自給自足的,結果大約只有百分之六十。農地使用大規模耕種方式,每天都看著農業隊開著大型機器進進出出。由於沒有加入農業隊,所以不清楚Svanholm有機農業的實際狀況。
來訪的Michiyo正好到蘇格蘭的Findhorn生態村,修習一個月建立生態村的課程。Gaia Trust創立人,及促使國際組織“Global Ecovillage Network”(GEN)出現的Ross and Hildur Jackson,正好是丹麥人。所以Michiyo特別來訪丹麥。熱心的Eberhard邀請他來Svanholm演講。
食物幾乎完全自給自足
1994年初具模型,發起人據説是接到了神示,起身創辦。聼起來有些神秘。位在富士山腳的Fujinomiya city, Shizuoka Prefecture。嚴格說起來,還不能稱之爲Ecovillage。因為在硬體方面,還相差甚遠。目前四十多位社員,分散住在兩間房舍,要以自行車/步行通勤。至於種植的13公頃田地,則散落在四處,是過去荒廢的農地。
種植的蔬果,穀物,先供家庭内部使用。剩餘的外賣。食物幾乎完全自給自足,只需購買糖,鹽,香料。另外他們還提供農業教學。並接受憂鬱症,煙癮,毒癮,肥胖症,糖尿病等等的患者。所有的盈餘,平均分配給所有家人。每年,每人必須繳交約10萬台幣生活費。
Eberhard特別為Michiyo導覽整個Svanholm。我逮住機會當跟班。我在Svanholm已經快當了一個月的自願工,卻還沒正式了解過Svanholm的整體硬體情況,聼起來有些誇張。畢竟大部份的社員都相當忙碌。而且我很清楚,並不是所有的自願工都是爲了了解,參與社區生活而來的,有時候,的確是純勞力與食宿的交換。導覽結束,發現許多我並沒有理解到的地方,收穫很大。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我則跟著Michiyo,試圖更了解他的家庭。
Michiyo是今年初才加入Konohana Family的。她說,目前收入只有過去的百分之十。但是我們都明白,不能單純如此比較,必須考量生活品質的提升,以及獨自生活的開支。四十多歲的她,曾經在許多外商公司就業,多年前便對環境的相關領域有興趣。當農夫是她的夢。還沒加入Konohana Family前,已經造訪過許多生態村,包括蘇格蘭的Findhorn,和澳洲的Crystal Water。她說,4年前第一次去Findhorn確實有種新奇的振奮感,一切都如此美好,不過這次再去,她已經可以看出一些問題。例如,Findhorn内無法再工作的老人,很多都被迫搬離社區,這是她很不能接受的。至於Crystal Water,她說,裏頭有很好的樸門(Permaculture)老師,但是他們都太忙了,沒時間花在社區内。社區内原本有個公用廚房,但沒人去用,食物都壞掉了。社區裏的人沒啥交流。到外頭最近的商店都很遠要開車,去外頭的酒吧,才發現社區裏的人都在那。然後,她又向我說了Gaia University與Gaia Trust間的關係,及裏頭不倫理的八卦。頓時有種做人要小心的感覺,尤其不要太仰賴網路來了解世界。那只是一種文字與圖片的呈現,有時候和現實差很遠的,或者說每個人的詮釋/理解方式不同。
她這次來學建立生態村的課程,一方面是想要在日本推動,一方面是建立人脈。在商場滾過的人,確實是比我了解時事。
更密集的集體生活
晚上,Michiyo為Svanholm介紹自己的家庭。並以一首美妙的歌曲作結,讓大家都迷住了。Konohana Family集體生活的程度,比Svanholm更深。所有的家人,都從事農業生産工作。集體生活后的夜晚,就是開會。除討論工作事項,及明日工作分配外,每人都必須分享每天的心得。他們認爲,當日的疑惑,不快樂就應該當日解決。透過對話的方式,解開心裏的結。在這裡,是沒有私人時間的,她說。除非你簡短睡眠的時間。剛開始的時候,Michiyo不能理解,爲何每次晚餐,女生總是忙進忙出的煮飯,添菜,男生卻翹著腳看電視看報紙。他們爲此討論了很久。健壯的男生告訴她,他搬了許多重物,但她沒有。我問Michiyo,之前她提到,家庭裏那位比較健壯的女生,是不是也和男性家人一樣,可以在晚餐的時候看電視,報紙。她說,不。總之,Michiyo的結經過討論后解開了,但我沒有。
淡化親子關係
另外,Konohana Family和Svanholm很不一樣的地方,就是家庭關係。Svanholm的家庭關係是很緊密地,Konohana Family則試圖淡化這層關係。他們認爲,不論是誰生的孩子,都是大家的,子女和親生父母不應該有太大的依附。男女朋友或夫妻關係也是。每個人都是個體。依附會產生obsession。不過Michiyo極大的思鄉之情,讓我不禁覺得,她對自己的family也存在obsession,不知該如何解釋。
聼起來,Konohana Family的食物自給自足是透過非常勞力密集的方式達成的。他們的工時比Svanholm人長非常多。他們若要進行硬體上的建設,目前的盈餘是無法達成的。就這次Michiyo來歐洲修習的花費,就會用掉家庭一年的收入。該則麽辦呢?可能就得由Michiyo自己吸收了。用得是過去的存款。若家庭有大筆公共開銷支出,通常是家庭裏三位很有錢的人捐的,因為神告訴他們,金錢應該是大家共有的。不過,Michiyo說,她還沒這麽大的勇氣和信心把財富都捐出來。這樣看來,Konohana Family雖然食物自給自足,整體而言,經濟上離自給自足還有段路要走。就要看未來如何發展了。
起初,很想到Konohana Family看看。不過問了,才知道working guests是必須付費的。當然,這是可以談的。如果有特殊技能,是免費的。日本有點遠,而且我還沒法接受付費工作這種想法。不過還是很感謝他們,讓我上了一課。
Freetown Christiania
來丹麥前,其實壓根不知道這裡。是聼Gretchen不斷提起,才知道在首都中心,竟然存在著一個自由城–Christiania。
Christiania位在一個填海而起的半島上,倚靠著運河,面積有34公頃,屬於哥本哈根市的Christianshavn區。原本是海軍的土地和建築,一九一七年的時候,漸漸有人開始在這住了下來。

看到這,我就知道,Christiana到了。
紅底+三個黃圓圈,是Chirstiana的旗幟。
完全無車的Christiania
我越過Knippel Sbro橋,照著地圖走,突然眼前一亮!一棟老房的外牆圖滿了壁畫,還有一個裝飾精美的拱門,這一定就是Christiana了!一進去裏頭,四處都可以嗅到藝術的氣息。在等待導覽的空擋,我自己先胡亂走了一番。這是一個禁止汽車進入,純步行/騎自行車的城市,所以可以安全愜意地慢慢走。
入口的這條路,是常上報紙的“Pusher Street”。毒品交易一直以來,是大衆關注于Christiania的焦點。目前,Christiania允許販賣大麻煙草,和其萃取物hash,販賣的地點就是Pusher Street。老實說,走在這條路上,不知道爲啥,心理有點毛毛的。還有小販趨前問我要不要買大麻。不過再往後,就是極為愜意的住宅區。小屋倚靠著運河,各式各樣新奇的房舍與單車,當然還有小小菜園。非常祥和。因為不受國家建築法規的限制,有些人得以大膽發揮並實現他們的創意。導遊Monges說,每隔幾個月就有一些德國的traveling carpenters 會來這裡交流,他們純手工打造了一棟Banana House,是現在的觀光景點。
完全無車的Christiana。
垃圾回收比丹麥政府早
Monges指著進門的入口的垃圾箱,驕傲地說,早從30多年前起,Christiania就開始垃圾分類回收,遠比政府來得早。Christiania目前大約住了9百人,裏頭分成十幾個不同的區域,像入口區域,多是年輕人。幾年前他們與海軍做了協定,必須繳交水,垃圾處理等費用,所以每個成年人每月必須繳交約1萬2千台幣的費用。他們並沒有如Svanholm般共產。
裏頭有不少餐廳,畫廊,腳踏車店,電影院,診所,商店,專門回收二手木材,建築材料的商店。還有各種工作室。社區裏的事務,同樣是採取全體同意制,不過9百名人口,全體同意制如何運作,我就不清楚了。
由於有些政府,特別想剷除Christiania,尤其此地目前地價不菲!Christiania的法律地位還不穩固。今年暑假,政府就拆了部份房舍。我也只能默默祝福,Monges住了一輩子,精心經營的居所與社群,不要給政府的怪手碾了過去。
Freetown Christiania導覽時間:
淡季導覽時刻:
每週六,日:下午3點。(約1-1.5小時)
夏季導覽時刻:
每天:下午3點。(約1-1.5小時)
觀看有關Christiania的紀錄片:
Christiania, you have my Heart,1991

這種四處可見的三輪車,就是由Christiania所生産。
出口寫著:“You are now entering EU”

運河岸的屋舍。
我在丹麥生態村Svanholm的日子8
2007/12/12Svanholm人群像
要把慈愛帶給大衆的公車司機Tom
Tom是working guests的接洽人,非常樂觀的老伯伯。已經有六十幾歲了。原本住在瑞典北部類似的公社中,在那裏蓋過許多房子。曾嘗試用傳統的方式蓋屋頂(水生茅草),結果茅草的根竟然長出來了,造成漏水。那裏經營戒毒的工作。
他“正式”的妻小住在那。十年前離異后,搬到Svanholm來。最近找到了他的第二春,他非常高興。不過女朋友住得有點遠,她曾是這裡的居民,不想再搬回來。Tom也不願搬走,就要看以後如何發展了。
他現在是公車司機。公車司機是排班制的,工作時間不定,而且在丹麥薪水很低,是件很辛苦的工作。他每天都來回騎30公里的腳踏車去上班,不論是寒冷的清晨,或是下雪的晚上。有時候早上4點就得起床,有時候深夜才能回來。假日工作也是很正常的。
他說,身為公車司機的他,給了自己一個使命,就是要把慈愛(kindness)帶給大衆。他每天都會大聲祝福他的乘客,儘管這些都市人常因壓力,打從一早就愁眉苦臉。
他說,雖然Svanholm在丹麥社會並非主流,但他認爲大衆已經越來越能接受這種想法。因為連公車司機,這群在丹麥極爲保守的族群,都開始向他詢問Svanholm的情況。我從慈祥的Tom身上學會從不同角度,比較正面的方式看世界。
Tom!
從小在Svanholm長大的Andreas
Monges年約58歲,27年前加入Svanholm,是相當資深的社員。他在這27年間,分別在乳牛場,農業隊工作,學習十年,過去七年則在建築隊工作。快40歲的時候,在Svanholm遇到他的女朋友Karen。先後生了兩個兒子,Casper和Andreas。
Casper和Andreas都是從小在Svanholm長大的幸運孩子。Andreas已經在建築隊工作學習了14個月,臉上的雀斑還在,稚氣未消。最近才過了他的十八歲生日,相當盛大的生日會。明年一月要到哥本哈根的職業學校學習攝影。Svanholm的子女從小就會參與Svanholm的工作,像是Claus的十幾歲女兒也會在有機商店幫忙。他們認爲不應該把子女隔離在一個與成人/工作世界的地方,應該從小就讓他們參與成人生活。
不過,目前像是Casper和Andreas這些成年,且還留在Svanholm的年輕第二代其實不多,不少都搬出去了。這個年紀的年輕人,甚至對自己生長在Svanholm這件事感到自卑,因為他們的同儕大多來自傳統的核心家庭。他們會覺得自己有些奇怪。
Andreas的18歲生日宴會相當盛大。大概只有住在這類社區的小孩,才有這種機會吧。Karen特別表演了火舞。
Frederik特別表演變魔術。那個要被錘的,就是壽星。
廚房正在忙碌地張羅慶生會。
我最期待的時刻。
不良的Working guests送壽星一個炸彈。(卷成炸彈形狀的煙草)
Eberhard在Svanholm找到中年第二春
Eberhard是建築隊裏深具魅力的一員。他留著一頭長髮和大鬍子,帶著黑框的長方形眼鏡。非常熱心地把我們這些working guests當作實習學生,講解工作事項來龍去脈,而且非常能掌握重點。一般Svanholm人不見得有這般耐心指導我們,所以有Eberhard存在,是非常幸運的。
他自己在年輕時代,參加過國際營,來Svanholm工作。他是南德人,丹麥是他當時一無所知的外國。後來他申請到Svanholm服役,又在這待了兩年,之後到丹麥Jylland的有機農業學校就讀,當時是歐洲唯一的有機農業學校。從一無所有,開始自僱農的生涯。在他當有機農夫的這段時間,是有機農業比較慘淡的時期,不像現在蓬勃發展。5年前他破產,離婚,便搬到Svanholm來。在建築隊裏效力。他說,在當自僱農的那段時間裏,蓋了許多房舍,建築並不是新鮮事。除了在建築隊工作外,他還兼了許多志願工作。他尤其積極把外界的事務帶進Svanholm。我的單車旅行分享會,就是他積極促成的。日本自給自足社區Konohana Family的講演,也是他辦的。
Eberhard是把外在繽紛世界帶進Svanholm,把Svanholm介紹出去的推手。今天日本Konohana Family的Michiyo來訪。Eberhard正在進行導覽。
單親媽媽幸福的所在
40歲的Majbritt和5歲的Pavia是今年才搬進Svanholm的guests。在成爲Svanholm的正式社員前,有一年的“試用期”,讓彼此更了解對方,再來決定要不要長期住下來。有些guests可能住了6年,還沒決定定下來。Majbritt過去7年在格陵蘭島教書,現在返鄉展開新生活。在格陵蘭島思索如何帶著年幼兒子展開新生活的時候,Svanholm突然在腦海浮現。她年輕時代有位同學從小在Svanholm長大,所以他們常來這聚會。她深信,Svanholm是最適合Pavia生長的環境。她現在正在哥本哈根念數學,這是兩年的課程,她正積極地籌措第二年的學費,生活費。之後希望在Svanholm附近找到教職。
Gretchen和我都認爲,小孩在Svanholm是最幸福的。有這麽多大人疼愛,照顧,又有這麽多同伴,還有這麽一大片安全且自然的環境供他們玩耍。Maibritt則認爲,這裡的老人也是很幸福的。她指指已經78歲的Eva說,如果是在城市裏,她只有獨自一人在公寓裏老死的命。在這裡,她有許多人爲伴,而且每天必定有些工作可做。我記得就是Eva負責接聼電話的。
Svanholm有許多小孩,他們非常的幸福。
Majbritt在晚餐后,與同是老師的Kaj討論在附近找工作的事。
Svanholm内有不少年輕的家庭。Rene夫妻育有三個小孩。Rene說,繳出收入的百分之八十看似很高,但是如果他們小家庭獨自住在外頭,其實根本也存不到這們多錢,丹麥的生活費是很高的。更何況他們在這裡能過著高品質的生活。光是吃有機食品,就是很大的一筆開銷。除了異性戀家庭外,裏頭也有些同性戀家庭。年邁的單身老人,中年離異或單親媽媽/爸爸也有。在Svanholm,大家各取所需,透過集體生活,提高了生活品質。
吃飯總是大家交流的時刻。

Svanholm裏除了人外,還有其他生靈。Baster年紀很大了,老躺在建築隊休息室裏,偶而會走出來散步,曬太陽。每天還有人會帶他到森林走一走。
Baster。
我在丹麥生態村Svanholm的日子7
2007/12/11世界人萬萬種,Working guests也是
之後,先來了一位法國的年輕男孩Benjamin,頭髮蓬蓬的,嘴裏老叼根煙,像極了Bob Dylan。人很好,可惜英文不好,滿難溝通的。我相信他有時滿孤獨的。因為他竟然可以透過網路電話和朋友聊上一個多小時。他是念觀光的,現在是出野外。我問他,觀光和Svanholm這種地方有啥相關。他說,他不在乎,他只是喜歡自然。
法國的年輕男孩Benjamin。
後來,又來了一位法國人。當時知道他要來的消息,還滿期待的。Eberhard特別把他寄來的信印出來。信上,他說自己是個環游世界的旅行者。曾經在13年前和4年前在Svanholm待過。熱愛登山,尤其是在西藏登山。有點期待這個登山家的出現。一定是個很有趣的人吧?我想。
想來有些人就是比較精於透過文字包裝自己。這位個頭矮小的Gerard其實不是啥遠征西藏的登山家,只不過在中國旅行時,步行過一些山區。打從15歲起,就離開法國,出國四處流浪,一個地方待超不過一年,他說。他恨法國。他可以可告訴你一百個理由。後來發現,他其實不只恨法國,他恨一切。一個相當悲觀,悲情的人。我不能體會,他的童年歲月因為他口中的爛媽而多麽的坎坷,但我清楚,他現在的世界很灰暗。他造訪過歐洲許多生態村,他甚至買了一本介紹生態村的書。爲啥?他對生態村的理念一點興趣也沒有。這是他生存的方式。他一生幾乎都過著在富裕國家工作,尤其是北歐,然後到貧窮國家旅行的生活。35年來都是這樣。生態村常有以工作換取食宿的機會,而且我猜測這些人也比較可能包容他這樣的人。
這次他又破產了。錢在越南給女人偷了。跑到日本寺廟三個月后,向法國大使館借了錢囘歐洲。他在挪威待了一個月找不到工作,所以才來丹麥Svanholm。他對無給的義工工作完全沒有興趣,他的主要目的是要找能賺錢的工作。他說,法國最低薪資只有一千歐元,在這有三千歐元,物價頂多高兩倍,生活容易的多。
閲歷較廣的人,是否心胸寬闊?不一定。Gerard就是個反例。儘管他愛批評歐洲人是多麽的充滿偏見。但他其實是最充滿偏見的人。他會說,漢人都不誠實。我告訴他,臺灣和中國不一樣。但他並不理會,繼續問許多有關中國内務的事情,認爲我應該知道。他對傾聽,試著了解沒有興趣。很難相信,他來過臺灣轉機,還在中國待過13個月。他認爲,日本和中國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國家。他說,想到如果我去日本,會被誤以爲我也是日本人這件事,感到好笑。對我來說,這是很自然的事。剛剛那位丹麥人不就對Gerard說丹麥文嗎。Eberhard告訴我們,日本Konohana Family的人要來演講,他看著我說,你們中國人最恨日本了,還開玩笑,我一定要責備那位日本人侵略我們…
環游世界的旅人總給人浪漫的色彩。曾經有人問我,長途背包旅客的共通點。結果我腦海浮現各種臉譜,而答不出話來。在歐洲,尤其是冬日日照短的北歐,夏季在歐洲工作,冬季到便宜國家旅行或兼做生意的人不少。建築隊裏負責修建屋頂的德國雇員Sebastian也一樣。他中年離異,精巧木工的手,把卡車改造成溫馨的家。他也不囘德國,夏季一直都在丹麥工作。這裡食宿不用花錢,賺得錢幾乎都可以存起來。他認爲是歐元把德國經濟搞垮了的。薪水不升反降,物價變得非常貴,生活艱辛。可以理解,有些歐洲人寧可在歐洲打工,然後到便宜國家生活/旅行,這樣的日子確實可能是比較爽。
這是Sebastian美麗的家。裏面木工精美。
Sebastian也過著半歐洲,半X的生活。
和Gerard一起工作,是對我性靈的考驗。他和Gretchen一樣愛講話。但他講得話,都帶著沉重負面的力量。有一天,我和他一同整理工具室。他一整天都在抱怨。“北歐人這麽有錢,留著這些東西做啥,廢物。”“髒死了!”“那個女人13年前就在那工作了,現在還在那,可憐蟲。”他發現一雙新的雨鞋,高興地佔為己有。他埋怨我幫他在垃圾場找來,並稍爲修理過的腳踏車太舊,他想要接收我的…在這種充滿惡意,自私,負面力量的言説環繞一天后。我的心跳加速,瀕臨崩潰狀態,不由得在晚餐時向Tom吐苦水。心裏打定主意,如果再分配與Gerard工作,一定要提出反對。
假日過後,我決定接受再與Gerard工作的考驗。這次我採取不予他交談的策略,果然他開始自言自語,盡量不去聼他發出抱怨的怪聲就好。有時候,想走到他面前,叫他閉嘴,但都忍下了。很早先的時候,我還挺同情他破產又沒家,沒親人,想說多的丹麥克朗要給他。後來,我完全不理這個人,一點也不想幫助他。
等到時間,空間拉長,我重新回想起這件事,還是對Gerard這個人感到深深的同情。站在他的立場想,53歲,破產,工作找了幾個月找不到,他確實有着急,憤怒,悲傷的可能,這種情感因此轉化成對無給工作與Svanholm的恨。他負面的態度令人厭惡,我相信大部份的人都和我一樣不喜歡他,如此一來,他更感到其他人對他的厭惡之情,他的世界只有變得更糟糕。好在,他還能在Svanholm找到落腳的地方。
Working guests餘暇生活點滴
Working guests雖然能參與社區生活,但仍舊是外來者,而且大家都知道,不久后你就會離開,交朋友並不容易。更何況Svanholm二十九年來都有這種working guests,大家也就習慣了。如果每次都把我們當作知己對待,那是情感上很大的負荷。說也奇怪,雖然是集體生活,仍舊時常感到孤獨。個性比較内向,不會主動交友的我就算了,就連大家都疼的Gretchen也在她的筆記本裏大抒她的寂寞之情。下了班,往房間一窩,就是一個人。雖然集體晚餐,但如果沒有特別用心,仍舊是安安靜靜地在一旁獨自地吃。Svanholm裏頭核心家庭是很明顯的。一家子總會在一起,子女總在親身父母身邊。
Gretchen離開后,我花了一個多禮拜的餘暇時間整理這趟單車旅行的照片,我在Svanholm有個小小的分享會。之後我多在網上尋找資料,或是維修單車。Svanholm有兩台公用的電腦。Benjamin也常來看辛普森家庭。
至於兩天的假日,我則騎自行車四處遊逛,或到搭公共交通工具到其他地方遊歷。Svanholm北方10公里左右,是一大片森林Nordskoven。往東西兩岸走沒多遠,就是峽灣。十一月,丹麥漸漸轉冷,有時會下雪,下冰刨。比較令人沮喪的,是太陽的缺席。每天幾乎8點才天亮,4點就天黑了。
未完待續
我在丹麥生態村Svanholm的日子6
2007/12/11垃圾場裏挖寳
可用的廢物,分類收藏。不可用的則分類回收,丟棄。廚房后就是資源回收及丟棄垃圾的地方。廚餘當然回收做堆肥,其餘像是紙、電器產品、金屬,塑膠…都做回收。建築隊的垃圾大多運到4公里外的垃圾場丟棄。我最喜歡跟著去倒垃圾。丹麥使用焚化的方式處理垃圾。凡是可燃物都焚化,包括塑膠。他們聲稱不會排放有害氣體。焚化爐溫度受監控,維持高溫。焚燒垃圾同時也產生暖氣。
廚房后的垃圾堆放點。
可再利用的廢物會留下。
國家垃圾場除了有許多員工監督,分類垃圾外,還有一間房供大家丟棄可再使用的物品,想要的人都可以撿回家。我撿了一雙黑色的皮手套,Mogens撿了馬桶蓋。Gretchen留下的老舊打字機,也是這裡撿的。電子垃圾也供免費撿取。被丟棄的螢幕,滑鼠,等等電腦相關的器材特別多。廢棄腳踏車也供人免費撿取。我撿了一輛老式腳踏車。帶囘Svanholm的單車工作室,把氣打了,椅子裝回去,又是一條可帶我到比步行更遠的好夥伴。後來假日我騎著它去火車站,隔天回來時,車子已經被偷走了。我頓時有種洋洋得意的感覺。我修了一台舊車,而且有人拿去騎了!
我覺得最幸福的,是那一大堆堆肥也供人免費拿取。在澳洲阿德雷得,要丟棄樹枝落葉等有機廢棄物是要付錢的。政府幫你做成堆肥后,你還得花錢去買。這裡竟然免費!!
女孩在哪?
我和Gretchen是建築隊裏唯一的女生。自從Gretchen離開后,就剩我一個人了。廚房裏,陰氣就比較重,老面孔總是那群女人。問了之後,才知道Svanholm居民中,從沒有女人在建築隊裏做過事!(不過,working guests很多都是女的。)我問Toke爲啥會這樣呢?他認爲,雖然沒特別去教他的小孩,但男孩總是被工具所吸引,大概是自然現象吧。不過,身為女生的我,在建築隊工作裏最興奮的事,就是看到這麽多不同的工具,而且還可以玩弄他們!
工作室裏的一角,貼了不少性感女郎的照片,建築隊確實是男性的天下啊。有時候會懷疑,有些人是不是因為我是女的,而不敢分配比較困難的工作給我?也因此不願意和我一起工作?(好像對有些人而言,女性是如同謎一般的外星球人)Gretchen比較直接,“Come on, 現在是二十一世紀了,男人和女人的腦袋是一樣的,別把我們當笨蛋啊。”
你哈草嗎?
我來到Svanholm一個禮拜后,Gretchen就離開了。她和另外兩個德國木工,Johon和Lars都是硬蕊的大麻煙吸食者。歐洲和中國一樣,吸煙者的人數令人乍舌。我推測Svanholm人大部份都曾經抽煙,因為這裡食物雖然好吃,但是咸得很,可能味覺被燒壞了。年輕人通常愛抽煙喝酒。吸大麻的人也不少。Gretchen和德國木工都是從哥本哈根市的無政府自治區Christiania買到大麻煙草的。偶爾他們會買精煉過的hash。
丹麥人吸大麻,喜歡混合香煙煙草。很少人用盒裝煙,大概比較貴。一般都會買煙草和煙紙自己捲煙。準備煙草是個學問。首先,必須把香煙煙草卷在煙紙裏,然後拿打火機燒一下。再把香煙煙草,加上一點大麻煙草,卷起來吸。Gretchen說大麻吸食者是很重視分享的,有好東西,決不能自己一個人享,所以大麻煙一定是在場所有人輪流抽。
每天一下班,Gretchen, Johen和Lars的第一件事,就是哈根草。對他們而言,抽煙是件比抽大麻更糟的事。像Gretchen就直說要戒煙,但對抽大麻,就沒那麽介意。Gretchen說,香煙裏的尼古丁會讓人上癮。抽大麻是會迷上抽完后的感覺,但身體上是不會上癮的。她覺得,抽完大麻后,身體的感覺會變得相當敏銳。抽大麻能激發她書寫的能力,所以她總會拿著筆記本大書特書。
我發現,大家在抽完大麻后,眼睛都會變得小小的,眯成一直綫,反應變得比較遲緩,而且記憶會變差。Gretchen會忘記我們的對話。我不抽煙,不喝酒,不抽大麻,下班后會去慢跑,做舒展操,瑜伽。在年輕的工作者裏頭,簡直是異端邪教。Gretchen離開后,和其他人也就沒啥交流。
抽了大麻,變成小眼睛。
送Gretchen離開。
未完待續
我在丹麥生態村Svanholm的日子5
2007/12/11多樣的工作
後來我們在建築休息室裏,找到Eberhard,今天我們就要隨他去架設廁所的支管。建築隊正在進行東側靠近路邊的百年老屋“Porthus Syd”的維修工作。之前才在Porthus Syd南邊,舊馬廄的地基上,蓋了可供11家庭居住的生活空間,目的是召募更多新社員,希望恢復創設時,成人的居住數量,85人。但因為現代人偏好較大的居住空間,所以不得不投資建設新住宅區。現在維修舊房,原來居住在那裏的人,便暫時搬到新房子裏。“Porthus Syd”的地下室,原本是針灸診所,現在暫時遷移到臨時搭立的拖車上。爲此,我們必須為拖車的廁所延伸管綫。
我和Gretchen先負責挖坑,把糞管上下的泥土清乾淨。問題是地下水不斷往上冒,動作要快。截管前,必須把水及廢水止住。Eberhard拿來一個像内胎材質的小皮筏。打開下水道頂蓋,放到管内然後開始打氣,如此流動停止。我們便開始切割糞管,然後裝上分岔口及延伸的管綫,再把水管埋回去。這樣大概花了兩天的時間。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都選擇為建築隊效力。接近冬季,農事漸緩,農業隊的工作量較少,大部份是在進行保養工具的工作。而且一個月並不長,我覺得沒必要更換隊伍。每週一到週五早上,自願工作者8點開始工作,9點到9點半,及3點到3點半是休息時間,之後就下班了,等著晚上5點半吃晚餐;中午12點到1點之間則是午餐時間。至於Svanholm人,則早我一小時上班,同時下班。他們7點會到休息室,稍爲分配討論當日的工作。休息的時候,也會討論公務。
建築隊休息室。(與木材工廠共用)
誰是頭頭?
剛來的時候,懷有尋找老闆,上司的觀念,我到底該聽命于誰?所以相當困惑,誰到底是我的老闆。後來才知道,老闆,上司,階層,在這裡是不存在的。每個人都是一樣的,包括薪資。工作分配,公務都是透過討論形成的。通常每個人在工作上都有獨立自主的能力。我通常會找Eberhard或Mogens詢問工作内容。
這一個月裏的工作還真不少,包括運送屋頂木板,清除暖爐黑垢,油漆聖誕節市集看板,油漆窗戶,油漆隔音墻,清理地下室,工作室,清理廚房,拆卸屋頂,整理兒童遊戲室,拆卸帳篷等等。
清理的工作相當多。整修舊房時,會產生許多廢物,像是木板,隔熱棉,舊墻…等等。清理,和處理垃圾的工作量還不小。和廚事隊的談過,他們也說烹調只是工作的一小部份。大部份的時候,是在進行清潔的工作。清潔蔬果食物,清潔鍋碗瓢盆,清潔地板,流理台。
未完待續
我在丹麥生態村Svanholm的日子4
2007/12/11搜尋無主物,佈置宿舍
我被指引到食堂裏去。今天下午才到Svanholm,其實有點緊張,不知道她到底啥樣,有時現實和網路差距是很大的。除了Tom和Kaj,沒有人知道我的到來。他們負責處理自願工作者(working guest)的事務,一項社區内的服務工作。Kaj從兩公里外的住宅區趕來。除了核心區域,Svanholm還有幾處住宅區在較遠的外圍,是後來Svanholm陸續購買的不動產。他領我到城堡南側的地下室,我找了空房間住下。“把自己安頓下來吧。沒人的東西都可以拿來用。”Kaj從走廊拿了一個保特瓶狀的臺燈來。
自願工作者來來去去,人口比較複雜,居住時間短,居住空間也呈現無人管的混亂現象。無主物特別多。我找到兩只熊玩偶,一個置物架。後來Gretchen搬走,我接收了音響,飛鏢台,古舊打字機,石桌,衣架,並在其他空房間内搜集到幾座臺燈,及哥本哈根的地圖和旅遊資訊。
比較麻煩的是,我們的廚房骯髒的有點噁心。兩位德國工作者的邏輯是,等到碗盤用到沒,才是洗碗的時刻,我不想改變他們的想法。我又習慣在比較乾淨的廚房飲食工作,後來我都學Gretchen到大廚房吃早餐。
撿來兩只熊和我作伴。
宿舍一角。雖然是地下室,其實還是約有60公分是露在地面的,所以還是有日照。
我在丹麥的家,城堡。
同伴Gretchen,我的天使
Gretchen是個20歲,笑容璀璨的大女孩,來自美國的肯塔基。在大學讀了一年藝術。暑假來丹麥參加音樂會,不小心待了下來。8月中,到歐洲各地旅行后,經丹麥朋友介紹,來Svanholm工作,他因為已經在Svanholm工作超過一個月,所以每月可以領到少許零用金。她說,幾年前曾有不少年輕人住在Svanholm,時常開派對,所以當時許多丹麥年輕人都知道Svanholm。
剛進Svanholm就認識Gretchen真是件幸運的事,她是個很容易相處的人,而且很熱心地向我介紹Svanholm的環境與人。Svanholm人都是認真的工作者,其實沒有時間和我談這麽多話。儘管幾乎所有人都會英文,但畢竟不是母語。她熱愛工作且樂觀,和她一起玩耍很快樂。
早上8點,她領我到廚房樓上的舊衣回收室,尋找工作服。Svanholm有個舊衣回收箱,向鄰里回收舊衣。Svanholm人可以使用這些衣物,多餘的部份,則送到非洲去。Gretchen好喜歡在舊衣裏尋找新奇,我不經心地隨便挑了幾件衣褲,她還沉醉在試穿舊衣的世界裏,直到我催促才離開。後來她找到了一件洋裝,在萬聖節時把自己裝扮成小公主娛樂大家。
這是他個人第一場長時間的跨國旅程,她為新大陸所欣喜地。她為丹麥瘋狂,一個她如此熱愛的國家。看到她,就像看到南美旅行時的我。
我問她,這裡和美國有啥不一樣?她說,“美國人有個美國夢,並且深信只要努力,人人都可以成功。這裡的人,則尊重每個人的差異。”她發現,在美國,很不可思議地,所有的小孩,都接受相同的考試。在這裡,這種考試並不存在。在他的家鄉,要買到有機產品並不容易,大部份的人都是到大賣場,買品質極差的食物,品質很低。她在家鄉是不吃奶蛋的素食者,和我一樣,她很愛Svanholm的食物。至於歐洲一些好的想法,傳到美國都會有點變質,像是他家附近的農夫市集,只有有錢人才負擔的起,而且後來被部份較大的勢力壟斷,並不是所有附近的農夫都有法子來農夫市集買賣。我對她(和我自己)感到同情。
Svanholm的舊衣回收箱。
人人疼愛的Gretchen。
未完待續
我在丹麥生態村Svanholm的日子3
2007/12/11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10月底,我從哥本哈根搭乘市區火車(S-train)40分鐘至底站Frederikssund,再轉搭巴士至約7公里外的Svanholm。這樣的行程只需要買一張票。哥本哈根的公共交通工具,包括地鐵,火車及巴士都使用相同的車票。票價依經過區域數不同,全部共分爲7區。到Svanholm必須買七區的票。(All zone)單車可以帶上火車及捷運,但需加價。專門運送單車的車廂,設有穩固自行車的停車格,相當實用,且節省空間。不論有無放置自行車,同時仍舊可坐不少人。
停放自行車的專用車廂。
往Svanholm路上,大部份是綠色田園和森林,隨處可見風力發電機,小型村落距離都很近。從小鎮Dalby巴士站,走到Svanholm約500公尺。東邊是Svanholm的牧羊場,西邊可隱約看到2支風力發電機,是Svanholm的電力來源。丹麥鄉村道路一般都很窄,且車速快,若沒有設置單車道或人行道時,是相當危險的。還好通往Svanholm的路特別設有人行/單車道。穿過森林,越過小橋,我來到了Svanholm的中心區域。大部份的建築都集中在這裡,形成一個ㄇ字形。東邊是一座巨大的紅色古屋,最早的部份已經有5百年歷史,被稱爲 “城堡”。這裡住了非常多社員,行政部門的辦公室,鏡廳也都在這。和我一樣的“自願工作者”(working guests)則都住在南翼的地下室,裏頭有一間廚房,廁所浴室,和7間房。
Svanholm的邊緣設有兩只風力發電機。
城堡一角。這是座5百年的老屋。
往東是更多住宅區,幼稚園,腳踏車工作室,集體廚房/食堂,農業工具室,討論室;建築隊工具室,休息室。木材工廠設在路邊。有機商店和綠建築工作室在南邊。更南則是蔬果包裝厰,牛圈和擠奶厰。農場原本有100多頭產奶的New Jersey牛,但今年八月因跳電,擠奶厰被燒毀,成牛暫時移到別處。過馬路往東是大片森林,也是中央暖氣系統的燃料。供Svanholm使用的蔬果,種植在中央區域,西南外部則種植其他銷外農作。農業面積大約佔了所有土地的一半,其中百分之六十,種植供乳牛食用的食物。
腳踏車工作室一角。
廚房對面。農用機械室。
路的盡頭是有機商店,左手邊是綠建築工作室,右邊是在舊馬廄上新建的住宅區。
住宅區后面。
綠建築工作室。
今年八月被燒毀的擠奶厰。
Svanholm的心臟—廚房與食堂
廚房/食堂可説是Svanholm的核心區域。集體廚房每週供應5天午餐,6天晚餐。這個廚房就像是大餐廳的廚房。同時是食物的儲藏處。所有的食物都在這:米油鹽醬醋茶…供社員自由拿取。食物是集體購買,共用的。其中百分之六十是自己產的。雖然廚房有全職的員工掌管,但社員每月仍需盡一次煮晚餐的義務,多次清洗,維護清潔的工作。
每當吃飯的時候,大夥總是不停地聊天交流,是社交的時刻。食堂樓上就是兒童遊樂場,飯前飯後小孩子總是跑來跑去玩耍。很多成人們的問題顯然也是在這裡處理消化掉。
Svanholm的食物是滿丹麥式的飲食。中餐主要是昨晚的剩菜,和open sandwich。晚餐菜色變化非常豐富。每月的食譜都會事先公佈。令我驚訝地,這裡素食者不多。但是一定有素食的餐點,和大量的蔬菜沙拉。。
晚餐總是我最期待的時刻!
廚房。
未完待續
我在丹麥生態村Svanholm的日子2
2007/12/10目前住在Svanholm的正式社員,成人約有76人,未成年人約有40人,年齡層從0歲到78歲之間。這些人分別居住在土地上的房舍内,共有Svanholm一切,但不得為營利自行販賣土地建築。
在所有成人中,有三分之一的社員是外出工作的,職務的層面很廣,從巴士司機,老師,教授,紀錄片工作者,廣播工作者等等都有。三分之一是在Svanholm自營的營利產業工作,包括:農業隊(生産對外銷售的農產品及牛乳),綠建築公司,有機商店,木材業,蔬果包裝厰,針灸診所,及5年前政府許可的幼稚園(除照顧社員子女外,也接受附近幼童)Svanholm自營的營利產業還對外雇用了約40人。
蔬果包裝厰。
農業隊。
木材工廠。
綠建築工作室。
另外三分之一,我稱之爲“有給的家庭主婦/夫”,由Svanholm雇用,負責處理公社内部各種事務,包括:行政辦公室,處理財務,稅務等等行政工作;建築隊,也就是我服務一個月的部門,負責公社内硬体部份;食膳及自給自足隊,負責食物管理,生産,訂購,廚事等。
公共廚房。
直到5年前,所有人的收入,都是共享的,每月分配少許零用金。後來,為吸引更多社員,社員可分配到其收入的百分之二十。也就是說,收入越高的人,分到的零用金越多。但是設有上下限,避免每人零用金相差太多。所有由Svanholm雇用的社員,不論年紀資歷,薪資都相同,每年約120萬台幣,在高所得的北歐國家,這樣的薪資是相當低的,低於丹麥最低薪資。但許多人考量工作環境較好,且不需通勤,願意留在公社内工作。至於外出工作者,薪資差距較大,一般多為兩-三百萬台幣,低的約一百五十萬,高的約五百萬台幣。最後,所有社員每年分到的零用金約為24萬-48萬之間。為什麽高收入者也願意將收入公有?Tom認爲,因為人生而平等,不論是在丹麥薪資所得極低的公車司機,或是薪資較高的資深教授,同是努力工作,並沒有什麽不同。我認爲,公社生活能有效利用資源,對所有人都是有利的(稍候再述)。
所有社員的工作時數,和收入都是公開的,相當清楚。很多人兼有不同的職務。例如,Toke,就同時身兼養蜂人,麵包師傅,處理行政業務的工作;Rene是畫家,兼老師,並在建築隊效力;Klaus在外授課,並管理有機商店。同時外出工作,同時雇用于Svanholm的人也不少。社員若計劃出國旅行或外出上課等等事由,而不能完成一定的工時,都必須在新年度提出申請。
年底的預算討論,是每年相當重要的會議。預算是必須仔細評估的。
全體同意制
會議廰–鏡廰,就在這座有好幾百年歷史的老屋内。
開會中。
Svanholm固定每三周在城堡(the castle)裏的鏡廳(the Mirror Hall)開會。若有需要,則不定時進行多次會議,處理社區各種事務。不需要全體決議,各部門内的決議,則由各部門解決。這次去的時候,他們正好在討論“更新中央暖氣系統”的提議,這項決議涉及的金額相當大,已經進行了好長一段時間。這次提出人準備了相關投資金額的預算報告,經討論后,大家發現預算估計上有些疏失,提出人必須重新估算。一個月后,我又參加了社區内的會議,這次熟悉這部“中央暖氣系統”(產熱同時發電)的專家特別被請來監督討論過程。(由於以丹麥文交談,我並不了解發生細節。)會議結束,更新中央暖氣系統的決議也在我不知覺的情況下通過了。對慣於舉手表決,多數決議的我,有些驚訝。特別再度詢問熱心翻譯的Tom,“這個案子決定了?”“是啊,最後看起來沒有人反對,會議主持人便宣佈案子通過了。”
每個提議,都必須經過所有社員的同意。提議人必須懂得傾聽和讓步。體會別人的需求和願望,這樣提議才比較會被所有人接受。在討論過程,提議人可能隨著修正提議内容;可能收回提議;可能決定過一段時間再提出。當決議堅持不下,窒礙難行時,不同意見人可能需要與提議人一同工作一段時間,更清楚地了解提議内容,以及提議人的立場,看看可不可以提出更好的提議。提議是不會草率地,透過舉手多數快速決定。剛好最近有人提出私人生活空間過小的提議,一群自願者便組成觀察小組,將深入了解各社員私人空間的分配。有些議案也可能前前後後進行相當長的時間。像“更新污染較高的老舊車輛”的提議,就已經陸陸續續進行了二十幾年。
未完待續
我在丹麥生態村Svanholm的日子1
2007/12/10緣起
2007年夏季,我終于展開了北京到巴黎無車探險的計劃。這是3年多前的許諾。2004年,姻緣際會我在第一次長途單車旅行中結識Olly,並約定2007年要來搞一場北京到巴黎無車探險。
在這幾年中,我對有機農業/永續生活產生很大的興趣,衆多觀光式的旅行中,已不能增長我所渴望的見識與智慧,老實說這種又要中斷定居,且才與地方有所連結的生活的長途旅行,並不是我特別想做的。但是爲了那個多年前的許諾,以及對我之外可能的未知的影響,和那個或許是我終身伴侶的單純夢想,我最後還是上路了。
終點,歐洲,那麽遙遠的地方,我知道有些好東西可以去發掘,豈能騎到就走。當時我已經在紐澳的一些私人家庭式的有機農場打過工(WWOOF)。雖然受到激蕩,但數量纍積,心裏不免冒出一個問號?
自僱的有機農夫,銷售受中間商把持,生活艱辛忙碌,沒時間栽種自食的蔬果,結果自己吃的食物還是得向外購買,但因貧困又買不起有機蔬果。兒女往城市送,希望他們絕不要再當農夫。幾乎所有人都生活在自己建立起的小島裏,被不支持自己生活方式的鄰居,甚至家人環繞。有個因反伐木被整個社區的人排擠,直到自己不得不搬家。買塊地,把自己或家人圈起來,在上面孤獨地悶頭搞有機,這樣,真地會讓世界變得更美好嗎?
剛好在“破報”上讀到“基!進!青年公社與生態村莊 跳舞兔子生態村莊”文章。有了些社區與集體生活的啓示。便透過網路利用生態村(eco-villages)的關鍵字,輾轉找到了位在丹麥的生態公社Svanholm Storkollektiv(The Svanholm Collective)。丹麥是eco-villages概念的萌生處,Svanholm人數多,且歷史悠久。出發前我便寫信去接洽想到那邊當自願工的事。我將以一個月,每週30小時的工作,換取食宿,及參與公社生活的機會。
“天鵝小島”公社的誕生
Svanholm的中文是“天鵝小島”的意思。1977年,有志之士在哥本哈根的報紙上刊登了一則消息,尋找同好共組公社。三百多人對此有興趣。經過一年的頻繁集會,討論,最後85人在哥本哈根西北60公里的鄉下地方,買了一塊約4百公頃的土地,包括土地上已有的許多百年老舊建築,開始了天鵝小島的公社生活。離這裡最近的小鎮Dalby約500公尺。較大的城鎮是3公里外的Skibby。Svanholm的出現早于生態村,或理念村(Intentional Community)的概念。Svanholm也是歐洲有機農業的先行者。
未完待續

發文作者 T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