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訪丹尼爾湖

2011/07/03

南島居首次的隔夜健行之旅,滿心期待山間小屋的紅紅烈火,享受夢寐以求的溫暖夜晚。結果小看了小屋生火技能…好在隔天的溫泉之旅彌補了這個缺憾。和沙蠅共享溫泉的滋味,只能意會,無法言傳呀。

好久不見的清澈溪流。

Alfred River?

美麗的山毛櫸林,苔蘚鋪滿了林地。

山林小屋。

五星級山景湖濱洗手間。

冰霜玉潔的清晨湖濱。

湖濱沈思。

再會,丹尼爾湖。


Kangaroo Island荒野單車旅行

2011/02/16

距離阿得雷德西南邊一百多公里的KI,向來以其原始的風貌和豐富的野生動物聞名,每年吸引百萬的觀光客。告別南澳洲前夕,我們終於踏上了Kangaroo Island。

KI島面積約台灣的十分之一,人口不到五千人,三分之一屬於國家公園,大片的原始林還未開發為農地。

澳洲草樹(Xanthorrhoea sp.)散佈森林,一百年只長一公尺。可惜外來被人類散播的根腐菌(phytophtora)導致許多百年的草樹陸續死亡。

在本島不容易看到的echidnas(針鼴),在KI隨處可見。它和鴨嘴獸都屬於會生蛋的哺乳類(單孔目)。

尤金袋鼠(tammar wallaby,Macropus eugenii decres)在本島大多絕種,但在島嶼西方還四處可見。每到傍晚成群的出現在朋友的度假小屋四周;且絕不害羞的向人乞食。這隻被命名為Greedy Gut。

島嶼南方屬岩質海濱,多處為海豹、海獅棲息地。猜猜看,照片裡有多少隻海豹?

美麗的Cape du Couedic。

Admirals Arch。

夕陽裡的KI袋鼠。

再會KI。


南澳沙丘狭足袋鼩田野調查

2011/01/31

南澳洲的大塊土地現在正滾燙的發熱中。那無盡的北邊,赭紅色的沙土正飛揚著。

一群熱血沸騰的青年,挺起胸骨,往那前進,想要尋找挽救瀕臨絕種的袋鼩(Sminthopsis psammophila)的答案。

半乾燥的沙地裡,低矮的尤加利樹架起生態的結構。一種像刺猬般扎人的刺草(Triodia sp.)散布四處,是袋鼩的棲息點。

Vegetation

沙丘狭足袋鼩。
Dunnart head measuring
Sandhill Dunnart

架設陷阱。
setting up traps

袋貂(Cercartetus sp.)。
Sandhill Dunnart
Sandhill dunnart

偶爾抓到蛇。
snake
snake

但是我比較喜歡其他爬蟲類。



有趣的是,愛動物的似乎都不太理會美麗的植物們。


在艱苦的環境中度過了2011年的澳洲節。

在廣大貧瘠,所以還未被開墾的原始林上,遠方的山脊裸露。24小時,燈火閃亮。巨大的機械和引擎,一刻也不停頓地挖掘鐵礦。我們整天面對著它,咒罵著可惡的採礦公司。

但是這項計畫,不就是由這可惡的礦場所資助的嗎?sh….

更多照片。

2011 Whyalla Middleback 田野調查

子午的直到路的盡頭

2011/01/31

tzewu

在炙熱的澳洲沙漠裡,赭紅色的沙土飛揚,我讀子午的《直道路的盡頭》。

一則則人與人,我與我的交流展現在眼前,廣闊無邊的世界則是浩瀚的背景。一頁頁編織著感人的故事。路途中的旅人何其多,有多少能執筆寫下動人的篇幅。子午是其中的佼佼者了。

書裡的字字句句,無不勾起我第一次前往南美旅行的回憶。多少次不禁驚嘆,我倆極為相近的遭遇與體驗,是我想要呼喊,且表達不出的情緒。而許許多多年前短暫的情誼,過去的自我,又浮上心頭。

子午,謝謝!


Svanholm丹麥生態村影像紀錄

2011/01/08
2007 Svanholm 丹麥生態村

紐西蘭WWOOFing/有機農場志工行

2011/01/08

2004年底,我加入了紐西蘭的「WWOOF」(World Wide Opportunites on Organic Farms)組織。簡單說來,就是自願在有機農場上工作,以換取食宿。WWOOF於1971年於英國成立,而紐西蘭則起源於1974年。據我的第二任 WWOOF主Carolann的說法,當初這個組織之所以會在英國發起,是因為都市人嚮往田園生活,在假日時到農場工作而發展出來的。依據WWOOF組織的說法,WWOOF成立的目的旨在:「使人們得以學習有機栽培的第一手技術;讓都市人有機會體驗農場生活、協助農務;促使有機生產成為可行的途徑;促進有機運動的溝通交流」。據說,大部分的WWOOF主都是自給自足的生活家,他們可能是職業農夫、作家、老師、音樂家…紐西蘭WWOOF主提供的農場介紹令人非常興奮,有些農場使用水力、風力、太陽能和材火等可再生能源;有的使用堆肥廁所。有的就座落在市中心,有的則只能搭一週只有一班的郵遞艇才到得了(紐西蘭 WWOOF主資料,在www.wwoof.org.nz都查得到)。不過各國的WWOOF組織似乎各自為政,各有各的規定。加入紐西蘭的WWOOF,到澳洲是沒有用的,還得再加入一次。

幾年前我在智利旅行時,就曾經從單身女背包客包葛雁得知WWOOF這個組織。當初,她興奮地告訴我要到紐西蘭的牧羊場工作一年,學習牧羊場一整年的工作,看羔羊出生…。果然她回新加坡不久,便來到紐西蘭,不過再也沒聽她說起牧羊場的事,只知道她說自己不善於摘蘋果,好像又到了哪裡帶小孩,當保姆。

紐西蘭單車旅行到了一個段落,我開始準備到農場打工。我是一個仰賴電子郵件、MSN、Skype進行溝通的人,這在紐西蘭是行不通的,最好打電話。不知道如何以電話溝通的我,寄出了一封電郵,詢問位於威靈頓區某家WWOOF主是否需要工人。兩個多禮拜過去了,毫無音訊。後來我發現威靈頓區有一家台灣來的 WWOOF主,我立刻寫信過去,Jenson和Joyce立刻就回信了,但是信中不清楚他們需不需要工人。我打了電話過去,大概是他們對第一個 WWOOFer感到非常不滿意,所以不敢隨意收WWOOFer。協商結果,是我先去拜訪他們的位於Moorse Valley的小農場。因為威靈頓天氣不好,原本打算坐火車到市區,換到Lower Hutt的另一輛火車,再換公車,但是想想還是太麻煩了,威靈頓的公共交通工具和紐西蘭其他許多城市相比起來雖然已經很不錯了,但是還是很不方便,也很昂貴。腳踏車騎習慣了,還是騎吧。雖然下雨,不過在威靈頓已經陸陸續續待了一段時間的我已經學到,如果下雨就不出門,那一輩子都窩在家裡吧!

把已經擦乾淨、包裝好準備寄往澳洲的小黑翻出來,再拼了回去,雨衣帶著,有點緊張地去拜訪Joyce和Jenson。Lower Hutt在威靈頓市北邊,到Joyce和Jenson住得Moorse Valley必須從Lower Hutt翻過一座山才到得了。我先從我住得Khandala下山,往Lower Hutt騎,往Moorse Valley爬時,雨開始下了,而且越下越大,慶幸此時是夏天,不然可冷哩。當我抵達Jensen和Joyce家時,已經成了落湯雞,濕透的褲子沾黏到身上,可以看到大腿的皮膚。郊區的地址不太好找,這戶人家沒有人在,不知道是不是走錯。乍看之下,巨大的豪宅,和超大銀幕的電視機、音響,這會是農家嗎?不過牆上掛了幾幅中國山水畫,應該是華人的家沒錯。

不多久,Joyce和Jenson開著車從雨中回來。我抖擻的身體,終於可以進到屋簷底下。善良的Joyce立刻拿出乾衣服要我換上。用中文聊天,真得是比用英語聊天來得容易,表達和理解上都簡單多了。每次參加紐西蘭人的聚會,我總是沈默寡言,因為別人的話沒有100%聽懂,就發表評論,怕鬧笑話,即使要說什麼,無法100%表達心理的想法也頗痛苦,加上文化隔閡,有些就算講了,他們也無從理解,所以我總是安靜地保持微笑。有機會和台灣人聊起,頓時覺得輕鬆多了,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對方講什麼也聽得很清楚。原來Joyce和Jensen之前來自馬來西亞的WWOOFer自我介紹也和我一樣,說是曾經週遊列國,到過尼伯爾云云,雖然不曾從事農務,但是願意認真學。結果一來,就說怕有蛇,不敢在草堆裡走(紐西蘭哪有蛇);既不從事農務,又不融入他們的家庭生活,似乎只是來找個不用錢的地方落腳,令Jensen和Joyce很不滿意。所以要再收WWOOFer令他們甚為恐懼。至於我,是來做免費的工人,還得騎個兩個小時的腳踏車來面試,好像也不容易。Joyce帶我檢視了農場一週,告訴我未來將需要從事哪些農務,我便離開,準備幾天後前來上工。

永續農業(Permaculture)
2002年我在南美洲旅行,我的背包和口袋在群山中的玻利維亞被刀割開了,雖然心情很差,卻結識了好友Guillemo。Guillemo是一位阿根廷的藝術家,當時正和來自瑞士的朋友在玻利維亞旅行。後來我到了阿根廷,Guillemo便捎信來,邀我到他家作客。他住在阿根廷中部一個叫做「Merlo」的小鎮,製作手工藝品,到市場販賣。Guillemo和他的朋友們的生活是非常樸實簡約,必須靠自己的雙手解決各種生活上的問題,當然自己種菜、水果也是少不了的。Debora和 German當時打算自立造屋,一直住在帳棚裡,同時必須工作且造屋需要經費,所以蓋屋過程非常緩慢,兩年後的今天,據說幾面厚牆終於蓋好了。至於 Tati和Segio是最打動我的。他們的家座落在山上,沒有車道可以抵達,必須走30分鐘的路程。回家途中他們便沿途撿拾草菇,順便在小瀑布裡沖個澡。他們有一小座菜園和幾隻兔子,房子是Segio花三年慢慢建成的,材料也是來自當地的石材和木頭。這樣幾乎百分之百自給自足的生活,是需要仰賴極大的勞動,他們的身體看起來自然相當健朗。這是我非常嚮往的生活,吸引我的不是離群索居,而是靠自己雙手解決各種生活瑣事,與自然和平共存,齒唇相依的關係。

我是個從小在都市裡長大的。雖然6、7歲的時候家旁邊也曾經有稻田,也在溪裡游過泳,整體而言,仍可說是徹底的都市大目仔。吃過豬,沒看過豬走路;連豬被怎麼養得都搞不清楚。吃過雞蛋,雞是不是天天生蛋,雞農是怎麼養雞的,雞住哪裡、吃什麼,也沒概念。家裡喝的水是哪裡來的?用完的水又往哪裡去?也不知道。連白菜、高麗菜也分不清楚,更別提下廚煮飯,反正家裡的廚房在設計上,也是不堪使用。我整個人就像是被裝進一個看似和諧的箱子裡生活著。水龍頭打開,水就來了,髒東西都往下水道排,看不到;電腦一打開,電就來了。要吃飯,家樓下到處都是攤販,要吃什麼有什麼;要買什麼,什麼都買得到;東西壞了找人修就好。我這種腦袋糊糊的人,要邁向我心目中的理想生活,看來還有得學。
怎麼自己種菜自己吃,是一定得學的。2003年從南美回來的空檔,除了賺錢、學打太極拳、瑜珈外,還到社區大學上了一堂「自己種菜自己吃」的課程。我們的農地位在貓空山上,每週我都騎單車上山上課。兩個學生大概只有1平方公尺的地,記得整完地、播完種,課程也差不多結束。在家裡育得苗,也都夭折;自家堆肥也沒有好好處理。後來我到亞洲騎自行車旅行,農務的學習暫停。這次有機會到農業國紐西蘭,就希望能在有機農場好好學習有機農業,和社區自給自足的生活模式。

我知道不能期待別人傳授知識,自己也必須對有機栽培有點概念,能發問、能溝通,才學得好。我本身打算從永續農業(permaculture)開始著手,便到威靈頓市圖書館借了兩本書:一是永續農業始祖Bill Mollison1988 年出版的"Permaculture–a Designer’s Manual";以及一本較為短小,蘇格蘭人Graham Bell所著的"The Permaculture Way–Practical Steps to Create a Self-Sustaining World"。
“Permaculture"(永續農業)這個詞出現於1978年,是澳洲的Bill Mollison和學生David Holmgre創造的,取自英文的"permanent agriculture"(永恆的農業)或"permanent culture"(永恆的文化)──一個創造人類永續環境的設計系統。"Permaculture–a Designer’s Manual"這本書很大,字很小,非常實務性質,雖然插圖很多,我沒機會讀完,其實只翻了幾頁,頭腦已經霧颯颯。"The Permaculture Way–Practical Steps to Create a Self-Sustaining World"比較精簡,內容提到的,大多以永續農業的原則為主,我勉強把它看完。由於生命經驗的侷限,看這些書也只能算是霧裡看花,領悟不高。只能期待在實際的農場勞動中能有所得。

農場住宅區(Life-Style Block)
看到這麼一大棟以台灣標準非常豪華的兩層樓別墅,我有點懷疑,這會是個自給自足的家庭嗎?不過畢竟它就是存在,我必須瞭解現實中永續農業、自給自足的可行性到底是怎樣,不應該預設立場。就這樣我背包款款搬到這裡,開始上工。
Jenson和Joyce是對中年夫妻,6年多前移民到紐西蘭。適應新環境的壓力讓Joyce生了場大病,鬼門關走一遭。3年前便買下這座小農場, Joyce平時便可以從事農務,不至於胡思亂想,也有健身的作用。其實70年代時,紐西蘭便已經出現這種小農場,現在更流行,被稱做「Life- style Block」。我騎腳踏車時,就看到許多景色優美的地方,像是Tekapo湖畔,就蓋起一棟又一棟「Life-style Block」豪華住宅,也就是說只有有錢人才負擔得起生活在美麗的自然裡,以一種揮霍自然的方式,因此,老實說,對「Life-style Block」這種房地產沒多大好感。威靈頓附近偏僻的河谷,大多被切割成5-6公頃的小塊地出售,而且還在擴張中;威靈頓區大部分的有機農場都座落於類似的地方。通常這些家戶都不是完全以農業維生的。

Jenson平日得到威靈頓市上班,擔任電腦工程師,早上6點多起床、出門,下午5點多回家,回家後立刻到農場裡工作。Jenson和Joyce的地大約有6-7公頃,可以說分成四層。最下層是牧羊場和果園、菜園及養雞、鴨場;往上走,斜坡被開闢成正在造景中的花園,上了斜坡就是住宅,住宅後整座山都是原始林。整塊地大部分都屬於原始林。我和Joyce曾經踏著荊棘野草上山過,幾棵高大的銀蕨就座落在山頂上;這大片山目前任其自由發展,連主人都很少上山。至於用於農事的面積並不大,除了車道入口旁一大片地放羊吃草外,其餘用地則用來做花園造景、種植蔬菜、果樹、竹子,並畜養雞鴨。這片看似不大的農地,每天都可以有做不完工;每天都有生老病死在這裡進行著。

農事
雖說到農場工作不算是完全安定下來,但是畢竟不像騎自行車旅行,每天得搭營野炊、採買,四處遷徙,或在自己的汗臭與嚴寒中無法入眠,隔日還得爬上無數的山丘。農場的生活簡直就像住在皇宮──不用四處遷徙,不必為三餐煩惱,可以天天洗澡、洗衣服,可以在溫暖的被窩中進入夢鄉。在這裡,我得以回歸規律的生活習慣。每天早上6點起床,刷牙洗臉喝水後,就開始做瑜珈體位法:貓式、瑜伽身印式、大拜式、蛇式、手碰腳式、弓式、兔式,七式一式不少。最後再加上訓練腹肌的自行車式、和臂肌的伏力挺身。看看書後,下樓吃早餐。以為農家的生活早出晚歸,不過紐西蘭清晨天冷,很少人這麼早就出門。像台北家樓下,每天早上5點半集合打太極拳的活動,在紐西蘭不曾見過,當然紐西蘭住宅太過分散也是一個原因。
早上開工的時間大約已經10點,中午休息,下午再繼續工作,每天大約4-5小時。工作內容各式各樣。Joyce也在農場上工作,通常工時比我長,我在睡午覺的時候,她常在拔草,同時聽廣播。

農場的工作可大可小,可以每天有做不完的事,但是不做,似乎又沒有燃眉之急。完全掌握在務農者的手上。是一份非常有創造性的工作。當然,當你詳看實際一件又一件工作時,就會發現各個工作又是相當瑣碎、繁雜的。接下來幾天的工作包括:焚燒先前剪下的細枝、撿羊糞、澆水、餵雞鴨、剪樹枝、種蔥、翻土、堆肥、除草、利用雜草做mulch(護根層)、煮飯。

威靈頓風大,菜園北面種植了一排防風林(windbreak)。防風林的高度乘以8,就是防風林可以防風的水平距離。防風林如果太高,不但失去了防風的意義,冬天還會遮住寶貴的陽光,所以必須適時修剪。這裡的防風林已經太高,修剪不易,Jenson只好將就能剪多少,盡量剪多少。剪下來的細枝,沒有作為材火的價值,必須收集起來,運送到屋旁指定的焚燒地點,擇日焚燬。這麼多的枝條要一一運送上山很費工,而且最後竟然是要將之燒毀,我也無法理解,覺得甚為浪費。今天整個下午的工作就是將細枝運送上山,雖然不能理解這份工作的實際效益,我仍舊非常喜歡這份工作,我非常喜歡可以勞動筋骨的工作──聽到自己的喘息聲,才確定自己的存在。

在紐西蘭,欲焚燒東西是必須事先申請的。接著,會有負責人員前來你家勘查焚燒場所是否適當。之後,每當你要燒東西前,就必須通知消防隊。消防隊會依據天候、風向,批准你的申請。最後,就在規定的時間內焚燒即可。雖然只是焚燒幾堆樹枝,還真的蠻熱的。偶而還得灑水,很怕火勢蔓延出去。一下子幾小時就過去了。 紐西蘭幾乎家家戶戶都有暖爐。城市的居民暖爐的能源大多來自電或瓦斯。很少有房子有中央暖氣系統。當然,農場則使用木材取暖。樹年年都會倒,都夠用。不過,可以想像,砍材、鉅材、分材可是件繁重的工作。我還沒有機會負責砍材。僅僅將細枝剪下,將木材分類的工作就很費時費力。

我之前就聽說過惡名昭彰的除草機──維護美國夢,使用大量汽油的機器(美國家家戶戶門前都保養了一大片草皮)。到了美國後,算是親眼目睹,現在則是親身去使用它。「除草」大概是農場裡最頻繁的工作。10天的WWOOFing經驗,永遠與除草拖不了關係。花園裡的雜草,必須用手拔。Joyce的花園種了一些長在地面的植物,據說可以抑制雜草的生長,本身又不會像雜草般造成危害,是不錯的設計。拔花園的草,對我這個都市大目仔並不容易,雜草和種植的植物如何區分?通常主人種植植物時,會是整齊排列的,所以亂長的,長得和四周不一樣的植物就有可能是雜草。不過,老實說,真得要我去拔,也是蠻難決定的。顯然, Joyce很瞭解這一點,所以她始終沒有叫我去拔花園的草。今年春節前,我在台北家裡播了芹菜和菜豆種,一個禮拜後的今天,終於發出了很多芽,讓我興奮不已。不過看看兩盆的芽怎麼長得都一樣?是不是雜草呢?我不知道?嗯,連雜草和作物都分不出來的農夫之路,想來會非常艱辛。不過正在緩慢進步中,因為我漸漸熟悉菜園裡的雜草就那幾種。(澳洲阿德雷得(Adelaide)菜園裡的雜草,和台北木柵家裡的雜草竟然一模一樣,對我來說非常神奇)

至於推平草皮上的草,需要的則只是體力。除草機吃汽油,一起動會發出很大的聲音,比機車還吵。若是不熟練,轉彎並不輕鬆。除完的草,可以掃起來,蓋在果樹的根上,或其他需要保濕的植物上,做mulch。不要小看這掃起來的功夫,也是不少勞動。

大便是珍貴的,是堆肥來源的一種。有一天早晨的工作就是撿羊糞。綿羊是一種膽小怕事,沒有主見的動物;每天就是不停的吃。在綿羊場走動,不用擔心它們攻擊你,它們看到你早就躲得遠遠的。遠觀綿羊場上似乎沒什麼大便,一開始撿,才發現怎麼越撿越多。這兩次WWOOFing經驗,我分別撿過羊糞和掃馬糞。羊糞是一顆一顆的,馬糞是一大陀一大陀的。羊糞乾了很好撿,濕的就慘了。都不臭就是了。撿羊糞,反正屁股一蹲,丕哩啪啦就可以撿一堆,糞便都這麼肥大,綿羊的排便消化一定很健康。撿完羊糞,就得將它們倒到堆肥堆裡。不過,後來我才知道沒什麼人在撿羊糞的,因為實在太分散,不好撿。馬糞或者牛糞比較好。(一到澳洲阿德雷得郊區,就可以看到有人在路邊販售一包又一包的糞便,像是馬糞或者牛糞,甚至羊駝糞(Alpaca),如果你想買比較特殊的大便,像大象糞,還可上動物園買。)

堆肥當然是農場裡不可少的。Jenson和Joyce的堆肥堆有三個,是三個正方形用木條製成的大桶。左邊是已經堆肥完成,可以拿來使用的。中間的是正在用來放置現在的堆肥的;至於右邊的則是不再添加堆肥,等待成為可用堆肥的。這三個堆肥大桶,中間以木條相隔。所以一旦現在左側堆肥使用完畢,就可以將中間堆肥移至左側,右側移至中間,如此一再循環。

台灣每家平均36~64%的垃圾來自於有機廢棄物──廚餘,紐西蘭大部分住在都市的家戶,可以將吃剩的東西,直接攪碎後,經由衛生下水道送到污水處理廠去處理,不會把廚餘連同其他的垃圾一併處理。當然,不怕麻煩的紐西蘭人,庭園裡都會裝設個簡易的廚餘回收桶(像大垃圾桶)。記得小時候,公寓樓下都有人放置一個藍色大汽油桶,回收廚餘,然後去餵豬,曾幾何時,已不見蹤影。廚餘增加了垃圾的份量,加重掩埋場的負擔,更因為廚餘中的水份含量極高,造成燃燒不易,使得垃圾焚化的成本大增,焚化爐的壽命也因此而縮短。記得幾年前在文山社大上得「自己種菜自己吃」的課程,便極力推廣自家廚餘堆肥。當然,城市堆肥規模比不上農地堆肥。木柵家從原本使用政府贈送的小塑膠桶堆肥,到木桶堆肥,最後為了增加容量,便撿了一個澡缸回家,放在屋頂,哥哥甚至買了蚯蚓放進去,現在堆肥缸裡都是蚯蚓。我最近回台北,又將我們的堆肥缸中間隔開,一半不再持續堆積廚餘,讓其慢慢發酵。

彎腰工作對我來說是非常辛苦的,因為我的下背很快就會僵硬而痠痛。和撿羊糞一樣,播種和插苗,都令我勞累。有一天,我們必須種蔥,Joyce從育苗處拿來一堆蔥苗。小心地將一棵棵細嫩的蔥苗分開後,得一一栽入土裡。我才頓時明白,古詩裡面「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飧、粒粒皆辛苦」農人的辛勞。當然,種蔥前,得翻土,又是得彎腰的吃力工作。大概是沒有耐性,我怎麼也難把表面弄平。

農場裡不斷上演著生老病死的故事。植物如是,動物更是如此。植物的生老病死,感覺並不這麼強烈,但動物的生生死死則是血淋淋的。就如同生死本身一樣,在農場裡豢養動物是不可少的,不然就像少了什麼,農場的生命循環就不完整了。

從小在都市長大,一切生死都清得乾乾淨淨,完全看不到。吃過豬,沒看過豬走路,不知道口中的豬肉是經歷了怎般的經歷,才送到我們的嘴吧裡。Joyce和 Jennsen的農場並沒有養豬,但是禽類動物倒是不少。有各種鴨子和雞。在紐西蘭買雞蛋,除了一般的雞蛋外,還有一種叫做「free range」的雞蛋供選擇。起初,還不知道什麼是「free-range」,還以為是一盒蛋中,每個蛋大小不一的意思,蠢。後來才知道,「free range」雞蛋,是「快樂母雞」生得蛋,它們並沒有被關在狹小的雞籠內畜養,而可以自由走動。在台灣我還沒聽過這種雞蛋。參觀過養雞場的Joyce,所描述的養雞場,聽起來真的是很可怕,原來母雞是這樣被當作工廠機器般豢養著。「養雞場裡的雞都是沒有毛的!」,這句話仍縈繞在我耳旁。

養雞場裡的雞終其一生都被迫和其他母雞一起擠在一個狹小的鐵絲網籠中。一生不曾伸展她的翅膀,仰望頭頂的天空,在塵土中搔癢,觸摸她足下的青草。雞籠一般都是層層堆疊的,上面一層的排泄物就落在下面的雞身上。在一天中,母雞會頻繁地洗塵土浴;在孵蛋期,她們會企圖築一個巢。這些對於她們的安康必不可缺的習性在一隻沒有稻草和塵土的鐵絲網籠中是無法實現的。這導致了跛足、脆骨症、骨質疏鬆症,和肌肉萎縮。
在1933年,美國每只母雞一年平均產蛋70只;到了1993年,這個數目是275只。在她們產蛋周期的末端,母雞們被「硬性脫毛」。她們得挨餓多達18 天,被關在沒有光照的暗處,斷絕飲水供應,目的就是在短期內強迫她們的身體進入另一個產蛋周期。那些母雞會因此減掉超過25% 的體重,通常其中有5%-10%會死亡。公的雛雞對於雞蛋孵化場來說沒有任何用處;它們被當作「垃圾」,在塑膠袋中被窒息而死、被割頭、被用毒氣熏、或者被碾碎。

另外因為雞天性靠啄食來探測四周的環境,所以在工業化農場中雞會相互啄擊。為了對付這一問題,工人們就把雞隻多達2/3的喙切掉,同樣也是沒有施行麻醉的。用滾燙的刀子割去那些脆弱的生理組織所導致的疼痛可以持續數周甚至數月。有些雞在去喙後不能進食甚至餓死。
和殘酷養雞場比起來,Joyce的雞群們,似乎是幸福多了,雖然對一個與真實生活脫離的都市人來說,還是蠻難接受的。當然,Joyce的雞都是free range的,但是小小的雞圈,養了好幾十隻的雞,還是蠻擁擠得,雞屎的臭氣沖天。時常會有野獸攻擊小雞的緣故,小雞都被關再狹小的雞籠裡,有些也是毛掉得禿禿也。

雞以麥為食,每天餵食一次,雞圈骯髒,餵食雞隻不是件舒服的事。但是和養雞場比起來,這裡應該是雞天堂吧。

啄是雞的天性。啄東西,也互相啄。一天,就發生了一件殘忍的事。雞隻們在互啄時,一隻不受歡迎的雞,屁股被啄破了。這一破,血一流,可不得了,所有的雞都來啄啄這個血腥的破屁股,結果這隻雞受重傷,連結腸都跑到體外。Joyce把它救出來,等待Jensen處理。晚餐後決議,實在不知如何處理病雞,只好硬著頭皮幹:把結腸塞回體內,傷口縫起來。Joyce問我要不要一起去動刀,當然!看到血淋淋的雞屁股真得很噁心,但這不就是自然的一部份,自己竟然一輩子與自然如此疏遠,覺得相當可悲。Jensen把結腸塞回體內,再用針把傷口補起來。全程受傷的雞完全沒有表情,既不哀嚎,也不掙扎,就這麼靜靜的。我暗忖,乖雞。原來是它小命以到了終點。縫好傷口,把雞放到籠子裡,我們就進房了,隔天一大早,我就跑去看看這隻雞是否已經復原,想不到它早就安靜地躺在籠子裡,一聲不響,雞死了。不知道為什麼,有點難過。Jensen把死雞給埋了,他們是絕對不會吃它的,因為它一直都是隻乖雞,不忍心吃。

假日生活
我和這對有機夫婦的相處還算不錯,雖然每天的學習不如我預期的多,多少可以學習與人相處的經驗。寄人籬下的日子,自從南美旅行(在台北好像也一樣)開始就如影隨形。許多他鄉好客的友人,都曾經熱情的招待我。此時想起曾經共同居住2個月的阿根廷朋友Guille,就覺得非常感動。我在玻利維亞認識他,當時他正與一名瑞士友人旅行,我們一同結伴三日。我到阿根廷後,他就不斷來函邀請我到他家作客。Guille的家很小,所以我們得共處一室,如此逼人太甚的行為,真不知道我怎麼做得出來,而且一呆就給人家呆了2個月,臉皮真是厚,現在想想當時自己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這大概是遊子互相表示尊敬的一種方式吧。如果遇到彼此發不出共鳴的人,即使是親戚,遠到國外,住幾天都會被嘮叨半天,像欠了人家幾百萬。

Joyce和Jensen並沒有把我當奴隸支使,對我很好。假日時,我也加入了他們的家庭活動。之前在威靈頓,我一直呆在一個無趣的中產階級區。不知道原來威靈頓也有露天市場、二手商店,和車庫拍賣,這些活動都在假日上演。Lower Hutt區的露天市場頗大,大部分是菜農、果農自行攜貨到此販售,有不少中國菜販,銷售中國蔬菜,連美味的豆花、豆腐都買得到。蔬果價格和超商比起來,便宜許多;在威靈頓呆了2、3個月了,今個兒還是第一遭來這逛。紐西蘭也有些義賣二手店,像是紅十字軍,或一些與宗教有關的組織,在這些商店可以便宜買到不少二手貨,既不浪費資源,還可做慈善。假日時,不少家庭把家中的二手貨出清,在車庫或家門前就賣起來,大多也很便宜。在澳洲,這些地方就是我們購置家物的主要來源,花了50台幣買了榨汁機、75台幣買了台吸塵器,非常實惠。

Joyce的妹妹曾經與她一同來紐西蘭,並於當地的語言學校就讀,因而結識了現在的夫婿。由於他是孟加拉人的緣故,Joyce起初非常反對這場婚姻。這倒不讓我驚訝,經過這幾年的閱歷,我已經體認:中國人是非常種族歧視的民族。沒錯,一個總是被人歧視的民族,並不表示他們就免了種族歧視的疫。之前他們兩家的關係頗不好,但孩子誕生,妹婿的工作穩定後,兩家關係才漸佳。Joyce的妹妹和夫婿曾經住在台灣,但孟加拉先生就職的公司倒閉,想要當英文老師,還因為膚色的關係被拒絕,最後還是選擇回紐西蘭打拼。
我們今天晚上將與他們一家和他們以前學校的老師共進晚餐。他們的房舍頗小,還有兩個子女,標準年輕為家庭打拼的夫妻。我和Joyce在家裡準備了蔬菜蒸蛋派和炒米粉,他們則準備了好吃的孟加拉菜。這位孟加拉先生長得頗帥,而且非常友善,對孩子很好,是個好爸爸。和善的紐西蘭老師與小朋友打成一片;Joyce和Jensen則是嚴肅的長輩,小孩們一點也不想靠近。

有人大概會問,既然已經到紐西蘭,為何還要與台灣家庭同住?為何不多與紐西蘭人交往?其實反而是與紐西蘭人相處久了,突然再與台灣人接觸,才會明白其間的差異。光就對待狗這點,就非常有意思。紐西蘭人大部分對狗是非常友善的,他們決不會對狗叫囂,不會謾罵狗兒,一定是好好的跟它們講,若狗犯錯,也是用講的;這裡的狗大部分都很友善,不會神經兮兮。好玩的是,我第一天抵達Joyce家,他們家的狗就異常興奮,開始亂叫,見人就要往身上撲,立刻讓我想起台北家裡的幾條狗,好像還真的都是這副德行。然後我發現,台灣人對待狗的方式,果然很類似。倒不是虐待動物,但是我們傾向不鼓勵、喜謾罵、用權威,即使不是真得要打狗,也要做做樣子,予以威嚇。我在家裡每天都聽老媽在罵狗,自己也罵;在這裡,紐西蘭的台灣家庭,當然也罵。不知道是不是這種管教方式,讓狗變得神經兮兮,見人就亂叫,或著要撲上去。之前在中國騎單車旅行時,時常被狗又追又咬。Olly就說,這裡的人都打狗,所以它們才亂咬人;我當時非常生氣,認為沒這回事。但如今這一比較,還覺得這說法有道理。
其實人對待狗的方式,就和對待晚輩的方式一樣。從小被家長、老師又打又罵的拉拔長大的我,現在的人格大概已經非常不健康了吧。

一樣米養百樣人
在這裡工作8天後,準備搬往下一個農場,之前已經用e-mail和電話聯絡過了。最後一天很清閒,不用做什麼事,就在農場所在的谷地裡慢跑。這種 Life-style block的住宅仍在繼續開發。谷地更深處的一戶,有一位青少年,沒事就在谷地裡飆他那消音器已經被拆掉的跑車──終於發現每天製造噪音得元凶,原來就是自己的鄰居。可見想要遠離市區而居的人,不見得都是想與自然和睦相處的人,而是渴望在遼闊自然裡的肆無忌憚。
好心的Joyce送我進城,我再等待下一位WWOOFer Host Caloranne來接我。這次農場在更北邊的Whiteman谷地。這位女主人是土生土長的紐西蘭人,身材消瘦,看起來就像務農的。

想不到換東家這件事,也讓人帶來不少衝擊。這座農場的行事作風幾乎與上一個農場完全相反,而且相當熱門,WWOOFer可說是絡繹不絕。
這個農場面積比較小些,當初看上它的原因,是因為這裡有太陽能熱水器和風力發電;後來才知道,風力發電表示時常可能沒有電,太陽能熱水器就是熱水不夠用或沒熱水(不管你用什麼可再生能源,不注重屋內的電器耗電量,也蠻沒意思的)。WWOOFer的起居室是一間獨立的房舍,看起來像是前幾代WWOOFer建的,房舍很簡單,一進門就是餐廳兼廚房,還有台電視,後面就是洗澡間和臥房,小小的臥房裡有兩張雙層床,可住5個人。很久沒住這種宿舍型的住宿,如此擁擠還真不習慣。WWOOFer必須自己開火,早餐有麥片和牛奶;其餘食物包括一大筒麵粉、一些蔬菜,幾顆雞蛋、一小塊奶油和豆子。看起來就不太慷慨的樣子。

我一到這,就被帶進這間房舍。Caloranne拿出一本WWOOFer手冊叫我讀。這本手冊裡詳盡地規定了農場裡的各種規定,像是:工作1小時可分別換早、午、晚餐和住宿,所以一天通常需工作4小時,算一算1小時的工資大概是20台幣。晚上9點後不可用水,因為幫浦在Calorane的床底下。洗澡不可洗太久,上廁所要到Caloranne的屋子上(所以半夜或清晨也只好自己隨地找地方解決了)……….大大小小各種規定。閱讀完後,已經頭昏腦脹。

離開房舍,準備上工。走到Caloranne屋裡接受第一份工作──種豆子。紐西蘭的農場,多以畜養動物為主,像是牛、羊、馬匹等,種蔬菜只是點綴而已,不像中國人,說務農,感覺就應該是種菜。每份工作大多是1小時,1小時過後再去找Caloranne問下一份工作。在這短暫的幾天裡,Caloranne 幾乎都呆在她的屋舍裡(晚起,喜歡抽煙),這般農場主人,讓我頗不能理解,明明就擁有一塊農場,但所有的工作都是WWOOFer做,有何樂趣?後來在幾次與女主人短暫的交談裡,我才知道Caloranne的夫婿在奧克蘭工作,從事電腦相關產業,假日才坐飛機回威靈頓。至於Caloranne則是美容按摩師,工作地點就在這塊農場上一座看起來頗不錯的房舍內。茅草屋下的SPA,也是由WWOOFer建成的。Caloranne喜歡馬,養了幾隻就在前院裡。

接下來的幾天裡,我的工作分別包括:除草、摘葉子、削藥草、剪羊毛、撿馬糞、清石頭和洗火車。都既瑣碎又無聊。除草是每座農場做不完的事,也不用說了。摘葉子和削藥草是為了治療小馬的肝臟疾病,不過我只負責摘和削,至於怎麼做成藥草,這些是什麼藥草、有什麼療效,Caloranne是沒興致和我抬槓的。剪羊毛是件令我非常無法忍受的工作,我剪得絕不是專業剃毛師的工作,而是會讓你眼睛脫窗、手指疼痛的工作。全只因為一個疏失。Caloranne從鄰居那得到幾隻有色的羊匹畜養,由於當綿羊年幼時,沒有人給它們剃毛,所以當它們成為成羊,第一次剃下來的羊毛末端,有一小撮白白的初毛,是無法使用的,必須撿掉。一片羊毛上有多少初毛啊?這可不是件有意思的工作。

另一份令我厭惡的工作就是洗火車。農場裡有一輛5節車廂的火車,已經荒廢2年。是Caloranne用來進行美容工作的地方。車廂並不是密閉的,加上多年沒有使用,所以內部已經甚為骯髒,所以我最後一整天的工作就是把這裡打掃乾淨。必須把車廂內瓶瓶罐罐、桌椅、窗戶、地板全部打掃乾淨,最後車廂外的窗戶也得清乾淨。當我跪在地上清蜘蛛網的時候,覺得自己像外籍台傭。花了4個小時打掃房間後,心情非常糟;Caloranne來檢查後,馬上說我做得很好,頻頻稱讚。很奇怪,我的心情馬上就好了起來,Caloranne管理人真有一套。

Caloranne是位經驗老道的WWOOFer主,已經有8年經驗。管理WWOOFer很有一套,雖然這裡幾乎更學不到我想要與農場主人學習的有機農業,但是卻相當熱門,大概大部分的WWOOFer都和我追求的東西不同吧。

和我同時在這個農場工作的,是一位來自奧地利的朋友Kevin。30歲初頭的他,剛結束心理學的學業,所以出門旅行。之前已經去過澳洲。在紐西蘭則以攔便車旅行為主,到了北島則是攔便車兼做WWOOFer。許多歐洲年輕遊客的旅遊方式是相當刻苦的,他們往往只要有一小筆積蓄,就會踏出門,沒錢了就工作。台灣人則是有積蓄,還會老是說沒有錢,所以沒法旅行。標準真的差很多。起初,我以為歐洲人就是喜歡這種刻苦的旅行方式,尤其是法國人,後來發現他們是真的沒有錢。雖然歐洲收入高,但是別忘了同樣的消費也高,如果是年輕人或學生的話,都存不了多少錢。沒有那麼多錢怎麼辦?玩得刻苦點,省點,真的不行就找工作。西方人通常很早就離開父母獨立生活;大學以後還和父母同居的人相當罕見。不像台灣,人到30幾,工作都好幾年,還和父母住的所在多有。而且他們從小就有許多打工經驗。打工賺取生活費和旅費是人生很早就開始的一部份;寒暑假的時候通常也都會打工。我並不一廂情願地認為他們在大學以後,就完全獨立自主,自己供養自己。這和社會福利制度也相關,例如在紐西蘭,學生都可以申請就學津貼,相對的也就不需要那麼仰賴父母。

Kevin就很喜歡這個農場,因為不需和WWOOFer主共處一室,覺得比較有隱私(就這點我就不瞭解,和其他4個WWOOFer同住,有隱私嗎?)。而且Caloranne不會監視你,也不管你每天何時要工作,只要你一天總工時達到要求即可。若是有其他WWOOFer時,大家還結伴一同出去玩。應該是自由,可以和其他WWOOFer玩耍的氣氛,讓這裡WWOOFer不斷吧。像是我覺得的拮据的食物,有些人就很enjoy,有人在留言版上留言說,生平第一次親手做麵包,覺得非常有趣。我則是每天吃豆子,吃到天天拉豆子。至於麵包我早就做過不少了,不覺得新奇。

Kevin和我都是一大早起床,吃早餐,開始工作4小時。然後整個下午都是屬於我們的。他下午看書、聽音樂、跑步。晚上則一定看電視看到睡著,然後半夜爬上我的樓上,順便把我吵醒。他在這裡待了一個禮拜,就繼續搭便車北上,已經聯絡好了下一站的WWOOFer主,至少下一餐的食宿沒問題了。他準備以攔便車與在有機農場工作的方式在紐西蘭北島旅行。


什麼是WWOOF/有機農場志工?

2011/01/08

2004年底,我加入了紐西蘭的「WWOOF」(World Wide Opportunites on Organic Farms)組織。

簡單說來,就是自願在有機農場上工作,以換取食宿。WWOOF於1971年於英國成立,而紐西蘭則起源於1974年。據我的第二任 WWOOF主Carolann的說法,當初這個組織之所以會在英國發起,是因為都市人嚮往田園生活,在假日時到農場工作而發展出來的。依據WWOOF組織的說法,WWOOF成立的目的旨在:「使人們得以學習有機栽培的第一手技術;讓都市人有機會體驗農場生活、協助農務;促使有機生產成為可行的途徑;促進有機運動的溝通交流」。據說,大部分的WWOOF主都是自給自足的生活家,他們可能是職業農夫、作家、老師、音樂家…紐西蘭WWOOF主提供的農場介紹令人非常興奮,有些農場使用水力、風力、太陽能和材火等可再生能源;有的使用堆肥廁所。


南美浪遊影像紀錄

2011/01/08
2002 南美浪遊

[南美浪遊]巴西

2011/01/08

巴西浪遊(04/12-05/06, 03)

巴西是南美面積最大的國家,世界上第五大國。光是東部海岸就延伸了好幾千公里,海水溫暖。里約熱內盧這個城市就有不少世界知名的海灘,市中心離海灘只有幾條街遠,海灘文化自然是巴西文化的一部份,對海完全陌生的我,自然難以融入。我從阿根廷的伊瓜蘇來到巴西的伊瓜蘇,事實上巴拉圭的東方城也在這,所以算是三國邊界。阿根廷這側的伊瓜蘇既小又安靜,顯然過去大部分的遊客都是以巴西這側的伊瓜蘇為根據地。高樓沖天而立,道路車輛繁忙,城市相對大了許多。

聖保羅被稱為南美的紐約。的確是個龐大的城市,也是巴西主要的商業中心。至於北邊的薩爾瓦多,則是巴西黑人大城,以前黑奴就是從這個港口上岸的。巴西不說西班牙語,而說葡萄牙語。人口複雜程度大概是南美之最。有許多南美其他地方見不到的黑人,聖保羅有一個很大的亞洲社群,也可以看到回教徒的蹤跡。巴西女孩告訴我,巴西人都是混過血的。他們的教育內容自然也是很多樣包容的,她們甚至知道中美斷交的歷史呢。

我在阿根廷的布宜諾愛麗斯輕鬆取得了三十天的簽證。但是,巴西的遼闊,讓我想好好瞭解巴西,是不可能的。我原本打算從巴西繼續往北至委內瑞拉,不過陸路只到達巴西東北部一個大城,從那裡就必須搭5天的船往西至亞馬遜河上的大城瑪瑙Manaus,再繼續往北至委內瑞拉。這樣一路搭車搭船到委內瑞拉,大概一個月都得呆在車上、船上,根本不用玩了。巴西真的很大,而且亞馬遜河流域,陸路是不通的。

流水帳
04/12-04/13:伊瓜蘇瀑布Foz do Iguazu 前進巴西,過關一切順利。但才一腳跨進巴西大門,就不喜歡他們。先是一點也不友善的司機和車掌小姐。顯然是遊客見多了,只把異鄉人當肥羊宰。Foz do Iguazu 高樓林立,一點也不吸引人,只嫌雜亂。巴西這邊的伊瓜蘇瀑布公園路徑較短,不像阿根廷那側規劃較多,所以兩個小時不到就可以逛完。大概是已經看過阿根廷那邊的,到巴西這邊反而沒什麼震撼的感覺。隔天便匆匆離開。

04/14-04/18:里約熱內盧。里約是個大城,又是個海灘。結合了城市和海灘的享樂。這裡的旅館並不便宜,最便宜的青年旅館大約也要10美金以上。巴西是個很大的國家,比美國不算阿拉斯加還要大;人口也相當多,而且相當繁雜。實在不能用一句話來概括巴西和巴西人。里約是著名的旅行景點,來這裡旅行的人很多都是還找樂子的。一個性感的城市。若是說夜夜笙歌或許一點也不誇張。雖然我一點也不喜歡里約,因為城市繁雜擁擠,但是這裡的海灘的確美麗,一個都市人能夠擁有這樣美麗的海灘就在家旁,的確是件幸福的事。

04/19:Pt. Seguro 世界著名的海灘度假勝地;巧逢復活節連續假期,旅館一位難求。所以我只好露營,一場大雨所有東西都淋濕了。我對於海灘旅遊仍舊是水土不服。隔天匆匆離開。巴西真的很大,從一個點移到另一個點車程都很遠而且很貴。

04/19-04/28:Salvador(黑人大城)。這是巴西的黑人大城,是個很有文化特色的地方。每年也會舉行嘉年華。不過,我仍舊不喜歡這個地方。每次餐廳算錢都多算;車掌先生小姐連五分都要多賺;不少等著吊遊客的巴西男孩。沒事就伸手要錢的大人小孩。不少遊客也是口袋很多錢的大爺;來這裡當凱子。在這裡時痛不欲生,但是回家後看到旅遊節目介紹這裡時,又覺得好棒。這裡大概是只需在家中看電視觀賞的地方,不用親身造臨。我在這裡遇到第一個黑人旅客朋友,她來自美國。跟著她走訪薩爾瓦多的一天中,發現個人的種族、外表、膚色,確實深深地影響一個人在一個地方的遭遇。像她就非常厭惡多為白人的阿根廷。卻很喜歡巴西。這裡的巴西人對待她,也和對待其他遊客不同,熱切地把她當親人看待;而且因為她來自美國,更帶了一層光環。

04/29-04/06:聖保羅。搭乘往南回到聖保羅;準備從此搭乘飛機往紐約。聖保羅是另一個大城,所謂南美洲的紐約。有一個亞洲區,亞洲人不少。所以亞洲人在這裡並不罕見。過去巴西移民政策較為寬鬆。許多人移民到此。也有人乾脆非法居留,然後等待特赦(通常總統就任時會特赦),以取得合法身份。

我在巴西都沒照什麼相,大概是因為在里約認識了一個中國人,他每天不斷告訴巴西有多危險、有多少小偷。讓我變得有點歇斯底里,DV都不敢拿出來。現在真有點後悔。


[南美浪遊]阿根廷

2011/01/08

阿根廷浪遊(8/16-9/28 02,12/29-3/12 03)

阿根廷是個美麗的國度,即使在一年多後的今天,仍讓我懷念不已。我在這裡前後大約待了五個月。阿根廷西以安地斯山脈與智利相隔,中部以南的大湖區有連綿不斷的國家公園,滿是火山、湖泊,非常美麗;「Bariloche」是這區的大城,遊客絡繹不絕,有好幾家大型的手工巧克力店,讓幾個瑞士朋友覺得好荒謬,他們說自己好像回到瑞士了。我最喜歡的小鎮叫「El Bolson」,是個無核子的嬉皮城,有許多藝術家住在這,從事創作;假日市場非常熱鬧;這裡也有許多有機農場,出產新鮮蔬菜及莓類水果。房屋和家具大多是木材製成的,許多人都會做木工。阿根廷大湖區有不少地方是中產階級的度假勝地,小鎮是由幾條華麗的商店街形成的,但是,「El Bolson」則吸引了阿根廷當地的大學生及背包客,氣氛相當不同。

從大湖區在更往南,你必須回到東大西洋海岸,再往南往西回到山區至大冰湖區。這一片區域也非常美麗,不過居民相對少了許多,冬天許多地方也都封閉。我在這裡拜訪了壯觀的Moreno大冰河,巨大的冰河塞滿了你的眼球,耳中縈繞著的冰河前端落下的巨響。附近的「Fitz Roy」山區則有簡單的健行路線,巨石般的山巒從地表突起,偶爾還可以看到技術雪攀客緩慢上升的身影。

至於伊瓜蘇瀑布,則在阿根廷的東北方,與巴西接壤。地景自然與南方完全不同,是個濕熱、森林茂密的地方。不用說,站在瀑布的中心,就好像千萬顆鼓向你敲來一樣,動魄人心。 阿根廷的遊客中心很發達,提供許多資訊。你可以輕易取得地圖、健行地圖這些資訊。如果你到了布宜諾愛麗斯,阿根廷各省都在那有設遊客中心,可以取得非常詳盡的資料。

阿根廷首都布宜諾愛麗斯更是我最愛的南美城市。它是一個港口,世紀以前不少義大利人在此上岸,港口中下階層辛苦的生活,產生了「探戈」;現在則成為布宜諾愛麗斯的代名詞。在這裡幾乎走到哪,都可以聽到探戈、跳探戈、學探戈。假日裡,老伯伯老奶奶們忘情地在陽光下挪移他們的腳步,貼緊他們的臉龐,一副很享樂的樣子。不要笑,有一次我穿著我厚重的登山鞋,去學探戈,嗯,你們知道結果了吧。布市有許多過去留下的法式建築,而我就住在布市的老區San Telmo,每週末這裡都有一個知名的古董市集,裡面販賣各種你想得到得和想不到的古董。我在這裡前前後後漫步了二、三十天,那熟悉的街角、廣場、探戈舞者、那專播阿根廷電影的劇院、那被噴滿「搶劫」字樣的銀行,都深深地留在我的腦中。如果腦子裡的記憶是一種刻紋的話,布市的記憶應該是塊峽谷區吧。

阿根廷曾經是南美國家中非常富裕的地方。原本採取1阿根廷批索換1美金的固定匯率。不過,當我前往阿根廷前不久,阿根廷出現經濟大恐慌,貨幣瞬間跌了「4 倍」;許多工廠倒閉、很多人失了業、窮人大增、治安大壞。每天傍晚,布市的街道就被拾荒者所盤據,推著推車在路上地毯式地搜索各種可以回收的垃圾。

其實,剛到阿根廷時,由於接觸到的阿根廷人,大多是滑雪場裡來自布市的大學生。那種自傲、自以為是的氣焰,令我不是很喜歡。與南美其他國家相較起來,阿根廷的人種似乎也比較單純,大部分都是歐洲裔的白人,許多人是義大利裔,所以不少人持有歐洲護照。印地安人非常罕見(想必以前經過一場大屠殺),幾乎沒有黑人。

我在玻利維亞的旅途中,認識了一位阿根廷朋友Guillemo;後來當我再度回到阿根廷時,他捎信來邀請我到他在「Merlo」的家作客。「Merlo」位於阿根廷的中央,是個純樸的小鎮,市區有一個每晚開張的手工藝品露天市場,所以不少藝術家住在附近,我的朋友Guillemo也是。Guillemo是個藝術系的學生,現在則以製作銀器,像是耳環、項鍊之類維生。他家在小鎮外的鄉間裡,一棟低矮的房舍雖然不大,但是卻有一大塊可以用來種菜、放塑膠游泳池的院子。天氣好的時候,Guilemo就會把工作桌搬到院子裡,在陽光底下打造他的銀器。走到隔壁就可以向鄰居買雞蛋。雖然一家超市已經在幾年前進駐 Merlo,但是到處仍是小型的蔬果專賣店、肉舖、麵條店、麵包店、洗潔用品專賣店、香料專賣店‧‧‧我大概是這裡唯一的亞洲人,所以走在路上,路上經過的老奶奶、老伯伯都會停下來和我聊天。Guillemo的朋友Segio和Tati就更酷了,他們住在車子到不了的山上,過著自給自足的寧靜生活。我先後在Guillemo家和他母親Chichi家住了兩個禮拜;Chichi的姊姊也邀我到他家玩,可惜我的簽證已經到期,不然這般寄住朋友家,與當地人一同生活的旅程,不知何時才會結束。大冰河、大瀑布、美麗的湖泊雖然讓我開足了眼界;但是再怎麼美麗的奇景,也是看一次就夠了,不用再看第二次。但是,因為有朋友,你就找到一個回去的理由,那裡曾經也算是我溫暖的家。

流水帳
2002年
8/16:Santiago de Chile-Mendoza 終於等到45天阿根廷簽證,當天即由聖地牙哥前往門多薩市(Mendoza),途經所謂的南美最高峰,阿空加瓜山。原來以為門多薩市是一個小鎮,想不到是個大城。從智利到阿根廷,一切都變得高級許多。連提款機都是觸摸式銀幕的。由於阿根廷在2002年初發生經濟危機,幣值由原本的1美金換1阿根廷批索,變成1美金換3~4阿根廷批索,所以阿根廷變成幾乎是南美洲最便宜的國家(一美國爺爺說:歐洲的品質,非洲的價格。)我抵達門多薩時,已經是午夜,加上是智利的國定假日,可想而知,智利人都來門多薩度假,所以旅館都客滿了。好心的阿根廷朋友,開著車帶著我四處尋找旅館,我的提款卡無法在阿根廷銀行領錢,他還想借我錢。不過我孤身一人,對於這位好心的阿根廷朋友卻十分防備,後來也就失聯了。門多薩附近有幾個滑雪場,我在Los Penitentes滑了幾天雪,很冷。在青年旅館裡認識許多阿根廷年輕人。跌得很慘。回到門多薩市時巧遇第二位亞洲朋友,旅行一千天的韓國人李錫彩,向他學韓文;而且更有趣的是曾經從其他遊客口中聽過他,想不到就真的遇到了。

8/23-8/24:Medoza-Malague 想在阿根廷最好的滑雪場Las Lenas滑雪;但因大雨做罷。

8/25-9/8:Bariloche 繼續沿著安地斯山脈往南,來到美麗的巴塔哥尼亞;Bariloche 是這裡的大城;有美味的巧克力。瑞士朋友說這裡太像瑞士了,有點荒謬;但是我不討厭這。湖光山色,美麗的地方。不過因為冬天,天氣濕冷。享受室友愛爾蘭的 Eimear煮得愛爾蘭墩和李錫彩的韓國韓國墩,向旅館老闆學做阿根廷菜;阿根廷朋友幫我刺青;超炫迪斯口廳大巡禮;墨西哥朋友教我Snowboard,但是不會用lift,跌到不行,決定專心於我的滑雪。欲延長阿根廷簽證被拒;欲再辦智利簽證,但沒有回音。迫於簽證時間有限,難過地離開這。

9/9-9/11:Purto Madryn 來到大西洋看鯨魚,認識第三位亞洲朋友,馬來西亞的Joe。不過天氣仍舊不大好。而且這裡除了鯨魚外,城市倒是蠻無聊的。

9/12-9/28:布宜諾艾利斯(Buenos Aires)來到阿根廷首都,探戈之城布宜諾艾利斯,我最愛的南美城市。每天在古老巷弄裡徘徊;到電影院看一片台幣20元好看的阿根廷電影。在好幾百年歷史的劇院裡,和盛裝的阿根廷爺爺奶奶聽免費的探戈音樂。在咖啡館裡看探戈舞蹈,和美麗的探戈舞者學習探戈‧‧‧一個不會一下就膩的城市,一個感受的城市。認識喜愛航行的德國兄弟Klass和Axel,免費的航行解說。45天的阿根廷簽證即將到期,阿國移民局不予延長。智利簽證及烏拉圭簽證被拒,波利維亞簽證需等30天,不知巴拉圭為我國邦交國,以為無處可去,故買機票飛往不需辦簽證的秘魯。

12/29-01/08:Salta阿根廷北邊大城。從玻利維亞重返安逸舒適便宜又瘋狂的阿根廷。在此歡度二00三年的到來。向青年旅館租了腳踏車到附近騎乘;美麗的林蔭大道,悠閒寧靜。後來當我回到台灣,每每在車潮不斷的假日山區騎乘單車時,腦海中總是浮現這片林蔭大道。

01/08-01/10:Pt. Iguazu 拜訪壯闊的伊瓜蘇瀑布;遇一台灣移民家庭,告訴我可以由此潛入巴西,不需辦簽證;但我不敢。決定回首都布市辦理巴西簽證。這裡屬於三國的邊界——阿根廷的 Pt. Iguazu、巴西的Foz do Iguzu和巴拉圭的東方市。阿根廷這側的海關很嚴,但是巴西那邊是完全不查的,所以若要從阿根廷去參觀巴西那邊的伊瓜蘇瀑布,是不用持有巴西簽證的,不用擔心。儘管都是緊鄰的城市,但是氣氛卻相當不同,阿根廷的Pt. Iguazu清幽寧靜;巴西的Foz do Iguzu則高樓林立,非常觀光化的都市。聽說東方市和台灣很像,那混亂的狀況更可想而知。巴士上遇韓國背囊族金至恩,與她在布市共度了美好時光。

01/11-01/22:布宜諾艾利斯。重返布市,仍舊是我最愛的南美大城,怎麼也不厭倦。

01/22-02/02:大冰河公園。由於阿根廷簽證又要到期,所以從布市搭機前往大冰河公園的入口城市El Calafate價格為巴士的1倍,約3500台幣,但是搭公車要兩天以上,但是搭飛機只要3小時。Moreno Glacier冰河的確壯觀,El Calafate也有非常多日本旅客。 再遇同在波利維亞學西班牙文的荷蘭朋友Hannah,與她一同前往El Chalten的Fitz Roy山區健行六日。這一段路程非常簡單,沒什麼上坡,而且有很多人,不過要自己帶帳棚。欲前往地球的南端,阿根廷的火地島,但因若搭巴士,得經過智利,但我沒有智利簽證,所以作罷。

02/18-03/04:Merlo 之前在波利維亞認識的阿根廷朋友Guillemo邀請我到阿根廷中部的Merlo拜訪他;發現在他住在純樸的小鎮,以製作手工藝品為生;在此地幫忙兜售手工藝品;認識各式各樣的朋友,並學做手工藝品。阿根廷簽證已經過期,決定不理它。Merlo雖然也是個觀光小鎮,但是卻沒有外國遊客。所以我這個亞洲人的出現,引人注目。我走在鄉間小路上,巧遇兩名老奶奶與老先生,他們好奇地把我攔下,問我從哪裡來,由於溝通不良,以為我是作家,激動地要求我一定要把 Merlo寫進我的書中。可愛的人兒。

04/05-04/11:Cordoba 決定在巴西簽證效期過期前進入巴西;故前往阿根廷中部大城Cordoba準備由此搭車前往巴西。投宿Guillemo的母親Chichi家;每天享用美味的阿根廷菜。她也是個熱情的老奶奶,熱情地款待我。當我離開時,她還親自送我到車站,買了一盒餅乾,揮舞著手目送我離開。我的腦海中無法忘懷那雙淚水沾濕的眼睛,雖然短短一個禮拜的相處,但好像我就是她的女兒一般。


[南美浪遊]波利維亞

2011/01/08

玻利維亞浪遊(11/05-12/29, 2002)

在前往南美前,玻利維亞這個名字對我而言是陌生的,反正和什麼拉脫維亞、波西米亞‧‧‧這些有「亞」的陌生境地都被我歸為一類。直到踏上南美的土地,才不斷聽人談論起玻利維亞這個國家。許多旅客都對他印象深刻,他們口中美麗的玻利維亞讓我神往不已,雖然知道亞洲人很難獲得玻國簽證,我還是一心想要去那裡看看。

玻利維亞位在南美洲的中心位置,在一百多年前數次戰爭失敗後,紛紛喪失了濱海的土地,而成為南美唯一一個內陸國。玻利維亞是的中南部是一大片高原,土壤非常貧瘠。首都拉巴斯(La Paz,和平的意思)的海拔就高達4000公尺。至與北部則是亞馬遜河流域,據說相較於巴西及秘魯,這塊亞馬遜河的流域,是唯一還沒受到多大破壞的地方。南部的淒冷、高海拔,和北部的炙熱、黏膩完全不同。
玻利維亞的人口中,有三分之二是純血統的印地安人(Aymara及Quechua),幾乎沒有白人,算是與阿根廷正好相反。在路上,即使是首都拉巴斯,可以看到許多玻利維亞人仍穿著他們的傳統服飾。露天傳統市集也像是盛大的饗宴,在城市裡延伸著。這大概是少數一個還沒有被超級市場、麥當勞、肯德基、漢堡王攻陷的國家。

玻利維亞雖然不大,但是道路交通系統還很糟,所以移動起來既緩慢又危險。巴士偶爾會拋錨。當然也沒什麼遊客中心,但是我卻在這裡參觀了幾間我認為是這趟旅程中最好的博物館,像是拉巴斯的「古柯博物館」和蘇奎(Sucre)的「手工織品博物館」。雖說玻利維亞被稱為南美最貧窮的國家,但是他們的人工建物卻非常美麗,旅館也很乾淨。相較於遊客不斷的秘魯,玻利維亞才剛開始接受一群又一群湧入的遊客。不知道未來玻利維亞會不會也變成第二個秘魯,一個不再為外國人驚奇,一心只想要以各種手段從他們身上獲取金錢,失去自我特色,一心追逐西方文明的地方?
我從秘魯提提卡卡湖側的Puno,費盡千辛萬苦來到湖對岸的玻利維亞的Copacabana。因為簽證的緣故,隔天就趕往車程三小時外的首都拉巴斯,這是一座蓋在山上的山城。之後騎乘腳踏車到北部Coroico,從4000公尺降到2000公尺。之後再搭一天多的車到亞馬遜河畔的 Rurrenabaque,以那裡為基地,拜訪了附近的熱帶叢林及Pampa(類似大草原)。再回到拉巴斯後,往南到地質多采多姿的小城Tupiza,再從那前往世界上最大的鹽海(?),Uyuni鹽海。再到美麗的古城,玻利維亞的另一個首都蘇逵Sucre,學西班亞文、跳Salsa舞。聖誕節時到了世界上最高的城市古都波多西Potosi,這個曾經繁華的銀礦城市,已經隨著礦場的落寞而凋零,只留下勞苦的平民。Tarija是我最後一個玻利維亞城市,在此告別友善的玻利維亞人,在獨特的玻利維亞樂聲中,離開美麗的玻利維亞。

流水帳
11/05:Puno(秘魯)-Copacabana(波利維亞)幾經波折後,在Puno取得波利維亞簽證,立刻前往波利維亞。但在邊境海關又將我攔下,說我的簽證「無效」,不得入境,險被再送回秘魯;但兩位開旅行車旅行美洲已兩年半的荷蘭夫婦出現,熱心的幫助我,交涉一個多小時後,海關將我的護照扣住,並放行。但我需於隔日到波利維亞首都拉巴斯(La Paz)的移民局接受調查。因此我幸運地進入玻利維亞。Copacabana比Puno漂亮多了,沒有島上出現白色豪華大飯店這種光怪陸離的事情。這兒的物價也比秘魯將近低了一倍。不過我沒有時間在這裡停留,因為隔天就要前往首都拉巴斯。

11/06-11/07:La Paz 隔日匆忙離開提提卡卡湖旁美麗的Copacabana,前往拉巴斯接受移民局官員調查,經過一下午的煎熬後,終於得到三十天的簽證。解放!La Paz是個很有特色的首都;儘管是首都,仍舊有不少婦女穿著傳統服飾;而露天市場向四周延伸。僅有一家漢堡王和麥當勞;不過不久玻利維亞的麥當勞就倒閉了。而且La Paz將近4000公尺高,如果天晴時,四周的山景震撼人心。

11/8:La Paz-La Cumbre-Yolosa-Coroico 在世界上最危險的路上騎腳踏車;從4700公尺高下降至1500公尺。嘴巴吃了一堆沙。

11/9:Coroico 玻利維亞是個很便宜的國家。像是這家有游泳池的旅館,一晚25玻幣,不到4美金;而且房間很乾淨。不像秘魯,我住得一些旅館衛生品質就很差。 Coroico並沒有什麼,倒是因為高度只有一千多公尺,因此不像拉巴斯是高原,因此可以見到綠油油的樹林。這裡是La Paz人來旅行的地方。

11/10-11/18:Rurrenabaque 前進亞馬遜河流域。大家想到亞馬遜河大概都只會想到巴西,但是事實上,哥倫比亞、秘魯、玻利維亞也都是亞馬遜河流域的一部份。Rurrenabaque就是亞馬遜河流域旁的小鎮,有許多遊客前來,附近有幾個國家公園,你可以僱請嚮導,帶你進入雨林或Pampa。Pampa像是草原,你可以看到許多動物。而雨林則植物繁盛,有許多昆蟲。從兩天到二十幾天的行程你都可以找到。以色列的旅客特別喜歡幾十天的行程。一天的公定價是20美金包吃住。不過,熱帶雨林用想的比較美,真的身在其中,那種黏膩、潮濕,茂密的植物,無數的蚊子、昆蟲,可讓我一點也受不了,想趕快離開。回到Rurrenabaque,竟然遇到韓國的旅館老闆,聽他建議,在此延長波利維亞簽證,非常容易。30天 165玻幣,完全沒有任何刁難。

11/19-11/20:La Paz 回到拉巴斯,痛苦的20小時車程,車上沒有廁所,好朋友剛好來找碴,慘不忍睹。參觀古柯葉博物館;玻利維亞因為和美國間的古柯葉戰爭,所以玻利維亞人特別厭惡美國,認為他們的貧窮都是美國造成的。歐美年輕人耽溺於毒品,卻要玻利維亞農人付出失業代價,確實沒道理。

11/21-11/24:Tupiza 從拉巴斯搭巴士前往南邊寧靜的小鎮Tupiza,出乎意料之外的美麗,四周色彩繽紛的群山環繞,騎馬一日遊。不過乾燥的景象也可以顯示土地的貧瘠。

11/25-11/28:San Vicente—Salar de Uyuni 我的美國朋友Brian必須到美國大盜Sundance和Butch身亡的San Vicente為他的朋友留影留念。因此我們從Tupiza包車由此前往一望無際的Uyuni鹽海,超過一萬兩千平方公尺。的確也令人震驚。玻利維亞是個美麗的國家,有善良的人們,和特出的自然景觀。而且人口一點也不稠密,和阿根廷同為我最喜歡的南美國家。

11/28-12/22:Sucre 前往波利維亞美麗的古都Sucre;在公車上,小背包、褲子口袋都被小偷用刀子劃開,幸好損失不大。同時亦認識熱情的阿根廷朋友Guillemo。在此地學西班牙文兩個禮拜。Sucre 和 La Paz 同為玻利維亞的首都。Sucre的人文氣息較重,讀書人大概都在這。是南美古都之一。房子都漆成白色,非常美麗。許多遊客在此停留一兩個月,學西班牙文或者擔任自願工作。這裡的玻利維亞人大都也蠻友善的。我就在咖啡館裡認識了幾位玻利維亞女生,她們還帶我去附近旅遊,非常熱情。

12/23-12/26:Potosi 世界上最高的城市;有工作環境最差的礦場。許多遊客來到這裡參觀礦場;兜售人間最悲慘礦坑的旅遊,確實有點卑劣,但我還是去參觀了。隨著1545年,在波多西富裕山銀礦的發現;世界上最高的城市,4070公尺高的波多西一躍成為南美洲最富裕、最大的城市。從16世紀中期至18世紀中期,波托西是美洲大陸最繁華的商業中心,也是世界上最大的經濟中心之一。波托西成為富裕和輝煌的比喻。在17世紀初的波托西,人們可以買到西班牙的絲織品、波斯的地毯、阿拉伯的香水、中國的瓷器、威尼斯的玻璃製品和印度的寶石。城?埵?36座裝潢華麗的教堂、14所舞蹈學校和多處賭場。教堂的聖壇和宗教遊行?堣p天使的翅膀是用銀子做的。一個宗教節日,可上演了6天喜劇,舉行6個化裝晚會,進行8天鬥牛;一次宗教慶典,可以把從主教堂到修道院教堂長長一段路面的石頭全部挖掉,鋪上銀磚。18世紀,隨著白銀經濟的枯萎,波托西開始衰敗。波托西富饒的銀礦供養了歐洲工業和城市的成長,卻沒有使自己成長為工業化的城市。西方拿走白銀、抽走資金以後,波托西就剩下污染、被挖空的大山。這段歷史,或許就是南美的寫照。(其實台灣多少也不正是如此)幾世紀以前,波多西產的銀礦不斷運往歐洲;而現在玻利維亞的貨幣,還無法自己生產,需靠西班牙、法國、加拿大等國製造;玻利維亞人的怨氣,也不是那麼難以令人理解了。與先前在布宜諾艾利斯認識的德國朋友Klaas和Axel共度2002年的聖誕夜。

12/27-12/29:Tarija 由此地過邊境回阿根廷;這並不是一個有趣的城市,算是玻利維亞與阿根廷的綜合體。玻利維亞前往阿根廷的路段,照例是沒有鋪柏油的,十分顛簸,巴士上放著印地安的音樂,車前蝴蝶飛舞著。海關是棟簡陋的房子。到了阿根廷那邊可就完全不一樣了,柏油路出現了,海關不僅有冷氣,還有行李掃描器。巴士也有了冷氣,音響裡傳出的是流行音樂。不知怎麼,覺得玻利維亞還真是個有特色的國家。那種只有這有,其他絕無僅有的調調特別吸引人。


[南美浪遊]秘魯

2011/01/08

秘魯浪遊(9/29-11/04, 2002)

秘魯是南美的大國之一,靠太平洋,北與厄瓜多、巴西為界,東與玻利維亞為界,南與智利為界。我在秘魯的時候運氣很不好,因為辦簽證苦苦等待,雖然前後也待了5個禮拜,並沒有時間拜訪太多地方。秘魯每年迎接非常多的觀光客,幾乎所有的遊客都湧入印加古城馬丘比丘MachoPicho,我甚至在馬丘比丘的入口城市庫斯科Cusco遇到一位日本女孩,遠從日本飛來秘魯首都利馬,再直飛庫斯科,從庫斯科健行四天到馬丘比丘,第五天就飛離秘魯。秘魯為什麼這麼多遊客,大概就和越南一樣吧,基於某種原因(雖然馬丘比丘真的非常壯觀),他們就是比較有名氣。
雖然秘魯首都利馬的緯度和巴西薩爾瓦多相當,但是因為洋流的關係,利馬比薩爾瓦多冷得多。秘魯以南的海岸都是一片乾燥的沙漠,以東則是安地斯山脈。東北部則是一大片亞馬遜河流域。

利馬是個吵雜、交通混亂的城市,生活在這裡的壓力很大。我從這裡往東方的高原前進,經過曾為游擊隊「陽光小徑」把持的Ayacucho,最後至庫斯科,並健行4天至馬丘比丘。庫斯科山城融合了西班牙及印加建築的風格,住滿來自世界各地,為她著迷的遊客,他們旅遊到此,並決定留下。對我而言,雖然這是一個美麗的城市,但是你卻無法安詳地坐在廣場上,享受一刻寧靜,因為不時就有人想要向你兜售什麼、向你要些什麼,更不用說擾人的竊賊了。 我從提提卡卡湖畔的Puno離開秘魯時,竟然被邊境的警察強押入警局,害我不僅得捐錢了事,還嚇得要死。
秘魯有許多印地安人、混血兒,意想不到的是,秘魯還有很多中國人。秘魯的華裔血統大約有三百萬人,佔了秘魯總人口的十分之一以上。利馬有我在南美看過最道地的中國城。在秘魯四處可見中國餐廳,中國炒飯「Chifa」是秘魯人最常吃也是最便宜的速食。據說一百五十年前,秘魯軍事強人卡斯第利亞當選總統,廢除了奴隸制度。黑奴解放後,莊園主便從中國東南部沿海省分引進大量的中國勞工。中國人就這麼地來到了秘魯。不過許多中國後代已經不會講中文了。

流水帳
9/29-10/4:利馬(Lima)因為阿根廷簽證到期,故飛往秘魯首都利馬,票價約一萬多台幣;利馬有南美最道地的中國城,發現原來一百五十年前有大批的中國移民前來此地;中國餐廳到處都是;旅館小弟Ruben的祖父便是中國人,不過外表完全看不出來。再辦波利維亞簽證,需等30天;辦智利簽證被拒;一個大使館遇到的中國人協助我取得阿根廷簽證。雖然我的台灣朋友大多不喜歡中國人,但是到了南美這種亞洲人少之又少的地方,奇怪的是,黃皮膚黑頭髮的人,遇到了感情總特別熱絡。中國、香港、新加坡人又都講中文,所以特別幫助我。利馬呆一兩天就好了;像我為了辦簽證待了一個多禮拜,就受不了它的噪音、空氣污染。而深深地厭惡它。背包旅客來到利馬,住在市中心的Hostal Espana就對了,最便宜,只要3美金,通舖。可以遇到來自各地絡繹不絕的旅客。從利馬機場到市區有小巴士可搭,就在機場外天橋下,不過這種車大多很擁擠,如果你的行李很多,還是算了。不過真的很便宜,只要1批索。坐計程車得要15批索。更狠的要價15美金。

Lima-Huancayo 與旅館認識的兩位丹麥朋友Soren和Thomas搭乘號稱世界上最高的火車前往秘魯中部高原。雖然有兩位北歐彪形大漢陪伴,在這裡的市場裡,還是有人吐了一大口痰在我手上,顯然是想要偷竊我的DV的慣用詭計,不過他們沒有得逞。倒是令我心情很糟,總覺得有人跟蹤我。這個大城旅館頗髒,也很無趣。人也不大友善。很多利馬的旅客也都會來這玩。這輛每個月只開一次的火車,就擠滿了遊客。我並不覺得值得搭乘。

10/7-10/12:Ayacucho 從Huancayo繼續往秘魯中部高原前進。Ayacucho曾經因為光明小徑游擊隊而沒有遊客前來,如今秘魯則致力將這裡發展成另一個旅遊都市。秘魯的觀光業非常發達,許多學生都念觀光。不過我對秘魯並沒有特別的好感,覺得這裡沒什麼特別之處。認識七十幾歲的美國背囊族Jim,五十多年的旅行經驗;從他那,有聽不完的故事。公路因示威被堵,被堵在這兩天。公路被堵是這裡常有的事。聽說玻利維亞、阿根廷也一樣。

10/13-10/17:Lima 回到利馬,發現回阿根廷與回紐約的機票都有問題,很不順利;第一次打電話回家給媽媽。遇到在南美流浪三年多的韓國背囊族李柱秦,傳授我如何入境波利維亞的『秘訣』。認識旅館隔壁床,環遊世界已一年半的美國背囊族Brian,決定與他一同前往庫斯科〔Cusco〕)
10/18-10/31:庫斯科Cusco 從利馬搭乘26小時的公車前往通往印加帝國遺跡馬丘比丘的入口城市庫斯科。在巴士上遇到來自荷蘭的人類學學生Cindy和她成為好友,透過她認識許多 Cusco的在地人。和Brian一同參與四天三夜的古印加步道健行。Cusco是座美麗的城市,但是遊客太多,也是淘金的城市。你大概無法在廣場裡片刻駐足,因為馬上會有人上前來兜售東西。在這裡旅行一兩天還好,但是常住下來,大概會覺得很煩吧 。不過真的是許多人都跑來這裡住,或者在這裡學西班牙文。

11/01:Cusco-Puno-秘魯波利維亞邊界-Puno(欲過邊界到波利維亞;李柱秦傳授的過境「秘訣」失效,被丟棄在罕無人煙的邊境上,發送回秘魯,好家在,Brian願意留下來陪我。但不幸被秘魯警察盯上,被抓進警局裡搜背包,面對十幾名秘魯男警,嚇到不行,結果「捐錢」了事。匆匆逃回無比醜陋的Puno,準備在那裡的波利維亞大使館辦簽證。

11/02-11/04:Puno 度過二十五歲生日。在Puno等待波利維亞簽證,心中忐忑不安,但簽證終於發下,最難熬的五天。


[南美浪遊]智利

2011/01/08

智利浪遊(5/26-8/15 02)

智利是我第一個拜訪的南美國家,不用說,它的美麗與友善,產生了一股強大的力量讓我留下來。智利是個非常狹長的國家,Chile這個名字來自chili,表示智利就像一根長辣椒般。智利東倚安地斯山脈,與阿根廷相隔,由北到南有一連串的火山、湖泊和多樣的地景。
智利的首都在安地斯山腳下,是一個美麗的城市,舊城區仍有不少歐式建築留下。從這裡越過安地斯山,越過南美最高峰,就是阿根廷了。聖地牙哥以南,屬於大湖區,有許多火山、湖泊。與對岸的阿根廷頗為相似。當時飛往智利時,正值冬天,是這裡的雨季,大雨不斷,越往南方越多健行路線關閉。但是,皚皚白雪覆蓋的山頭,就環繞著城市,非常美麗。貫穿智利南北的泛美公路,止於智利中南部的蒙特港Puerto Mont,獨裁者皮諾契曾經試圖繼續往南造路,結果只換來臭名。我從蒙特港搭船至拿大勒港Pt. Natales,船隻緩慢向南前進,費時四天才到得了。拿大勒港是著名的百內國家公園(Paine)的入口城市,百內國家公園曾經被〈國家地理雜誌〉評為人生必去的五十個景點之一。公園內有許多健行入線,不過因為冬天的關係,許多路線都關閉了。

智利南部的最後一站止於美麗的Punta Arenas城,它位於南美洲大陸的南端,巴拿馬運河還沒蓋建前,曾經是往來大西洋與太平洋船隻的必經之地。從這裡回到智利中部後,繼續往北。聖地牙哥以北,氣候溫和,而且非常乾燥,總是晴天萬里。有不少世界著名的天文觀測站。Pan de Azuca(甜麵包的意思)是個美麗的海洋公園,有許多企鵝、海豹‧‧‧住在那,不少智利人來這露營。至於更往北,就是阿塔卡瑪沙漠,有典型的沙漠景觀,也是智利主要的觀光景點之一,擠滿了外來的遊客,往這裡朝玻利維亞去就是Uyuni鹽海了。智利最北端的Lauca國家公園,也是一個美麗的地方。這裡的居民很少,不少放牧的牧民住在這,又有火山平地而起,就像另一個世界。智利中南部有許多歐洲移民,城鎮的感覺也很像歐洲;北部則比較多印地安人和混血。

現在回想當時在智利的我,是如此的稚嫩,對所有的新事物、新朋友感到無比新奇,好像眼盲了二十幾年,突然睜開眼睛,發現世界原來如此之大,有這麼多不同的人、不同的地貌、不同的文化。新世界的點點滴滴也漸漸地融入了我。


[南美浪遊]楔子

2011/01/08

楔子
2001年,911事件發生前幾個月,我終於如期從法律系畢業了,應該不能算是奇蹟,但是虛度4年總比浪費5年好。當年學期還沒結束,大一大二被當得很慘的我,心想著今年一定要準時畢業,心裡有個念頭,我要離開這塊我自以為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土地和人群,出國看世界;還沒畢業,就開始接出版社的翻譯工作。工作與期末考同時忙碌著;畢業後,整個夏天,除了在語言中心上了兩個禮拜的西班牙文外,像是黏在家裡的電腦前似的。
要去哪呢?至少要去三個月,那就去離我們最遙遠的地方,地球的盡頭——南美。「南美」?對我而言,或者對許多台灣人而言,就像是世界地圖上缺的一角,是空白的,是謎,或不存在。出發之前,我對它一點也不瞭解,所以同時也就充滿了幻想和憧憬。那時,我只讀過要用鐵鍊將南美串連起來的切‧格瓦拉(Che Guevara)的《革命前夕的摩托車之旅》(Motorcycle Diaries: A Journey Around South America)。半世紀前,和我同年,二十四歲的切‧格瓦拉,騎著一輛老式的「大力士」摩托車,沿著安第斯山脈展開長達八個月的旅行。他寫道:「沿著智利狹長的國土一直向前,我憧憬著未來,唸誦著著奧岱羅‧西瓦爾(Miguel Otero Silva)的詩‧‧‧」那就去秘魯和智利吧!沿著安地斯山脈走去!
接下來的十個月,我一直從事翻譯法律書籍的工作,在家當蘇活族。一方面是不喜歡朝九晚五的生活,浪費時間在城市裡通勤;一方面是如果工作努力的話,賺得錢比上班快些。其間,有空的時候便上網找找旅行的資料,發現網路上有關南美或是背囊族的中文資訊,少得可憐。去年四月,翻譯的工作告一段落,覺得錢也存夠了;便開始準備機票和簽證。
當時台灣飛南美的機票,不僅提供服務的旅行社不多,價格也很驚人。因為911才發生不久,飛紐約的機票很便宜,我訂了國泰航空台灣飛美國紐約的機票;再向歐樂旅行社購買中美洲航空紐約飛智利聖地牙哥和秘魯飛回紐約的年票。或許是旅行社從來沒有承接過我這樣的顧客吧,結果報價報錯,引起不少糾紛(後來我在秘魯發現,歐樂旅行社最後賣我的機票並不是年票,只是兩個月的票,也就是說當我想使用我的機票回美國時,我的機票早就已經過期失效了)。智利駐台辦事處的小姐也不友善,要求我們提供智利朋友在智利的住址、電話、身份字號等等資訊(我是去旅行的,為什麼得要有朋友在那?!);還要簽署聲明書,發誓我絕對不會逾期不離開智利(我非法待在智利幹嘛?);許久後,智利簽證才下來。美國簽證還算容易,簽證官沒問什麼,等三天就拿到了;國泰航空台北飛紐約的班機會經過多倫多,暫停一小時,當時因為美國九一一事件的緣故,即使只是轉機,也得辦加拿大簽證(加拿大政府其實是美國的傀儡政府?);結果跑了加拿大駐台北辦事處三次還得接受面談,在加拿大時我連飛機都沒下哩。香港簽證雖然容易辦,但是得等兩個禮拜,似乎得從香港寄來,所以很久。想想,我是帶著我的血汗錢到國外自助旅行,怎麼還這麼曲折麻煩?!不僅花時間,而且還沒出國,簽證費便已經先花了我七八千塊台幣,真是被佔便宜還得失尊嚴。最後,我被機票、簽證的事搞得焦頭爛額,很不愉快;而在南美的一整年裡,簽證的棘手問題也是揮之不去的夢魘。打開《破報》,那週正好介紹菲律賓詩人團體SMT的成員Jun。開頭就是Jun 的詩選,摘錄如下:
「Ambition: Go and Work abroad
It’s not easy to apply work abroad
We had to wait long time for visa
The agency gives fake documents
Other don’t pass the medical exam.
Then hard question on interview
They will also give written exams
Deposit half the amount the replacement fee
And start processing the papers.」
看了頗有共鳴。這是第三世界國家人民歷盡千辛萬苦,付出高額代價地讓自己跨出國界的卑微與努力。作為一名國際政治地位非常弱勢的「中華民國國民」,Jun簡單的字句,喚起我心中壓抑已久的情緒。
「自助旅行」是我從小聽到大的字眼,「背囊族」(backpacker)也是我認為理所當然的旅遊精神,彷彿它就深植於我們的文化中;其實據說它在台灣的發展不過十幾年;從台灣旅遊服務業這方面服務提供的空白,你便可以發現其實台灣的背囊族(歐美加紐澳除外)非常少,不足以撐起提供背囊族服務的業者,夠水準的資訊流通的平台也還沒出現。還沒出國前,我就提醒自己,我和二十世紀中後,西方動不動便背起背包旅行去的自由背囊族是不同的;我站在與他們不同的位置上,我跨出國界的移動、遷徙,絕對與西方強權國家的浪遊者不同。我得用自己的觀點看待我的遷徙移動與旅行。

出發‧智利
去年五月十九日,當我搭乘的飛機從桃園中正國際機場起飛的同時,我的夢想也起飛了。而且後來它從原本的三個半月,變成366天。我在紐約停留一週後,便飛往智利的聖地牙哥。背囊族之路一路走來跌跌撞撞,現在回看一年前是如此青澀,花了許多冤枉錢,走了許多冤枉路。
「在國外的第一餐總是愚蠢的」,速食店在智利既難吃又昂貴,身為無知的遊客,我們在聖地牙哥的第一餐便是Burger King。剛到智利時,連提款機都不會用,也不會問,好在在機場換了四十美金;勉強撐了一些時日。一到智利,便遇上他們罕見的雨災,天氣頗糟,但是異國的新奇,依舊燃燒起旅行的熱情;剛開始的時候,大部分的時候我並沒有認識其他背囊族;不記得是智利遊客不多,還是當時還不會與外國人打交道。在蒙特港南方 Chiloe島上,第一次結識的澳洲女孩Jessica和英國女孩Liza,和他們聊天,結伴旅行;發現認識新朋友是多麼的令人興奮。後來,我們從智利中部蒙特港搭乘輪船前往Puerto Natales(這是著名的百內國家公園的入口城市),船上有來自世界各國的旅客,而且整整有四天三夜的時間和他們相處在一起。那時我還很害羞愐靦,不太和他們打交道。之後,在百內國家公園健行,由於冬天,許多山屋關閉,而且天氣不好,無法進行深度之旅,很可惜。當我們離開這裡前往智利最南邊的城市 Punta Arenas時,開始下雪了。哇,放眼看去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一顆顆的雪花從城市的天空飄落,來自副熱帶島國的我,對雪,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迷戀(因此後來我大費周章前往阿根廷滑了將近兩個禮拜的雪)。大部分的遊客從此地前往阿根廷(這裡沒有陸路接往智利北部);但是因為我沒有阿根廷簽證,所以只得花大筆鈔票坐飛機回蒙特港(有些朋友感到很驚訝,原來世界上有人是需要簽證的!唉,那群活在幸福中的人)。智利是個狹長的國家,全長四千三百公里,安地斯山脈大剌剌地躺在智利的東側,由北到南有數不盡的火山;聖地牙哥以南,是大湖區,湖泊散佈四處,火山綿延不斷;許多歐洲移民在此定居。至於北部則是阿塔加馬沙漠,牧人們放牧著各種羊駱。快速大條的泛美公路由智利北部的Arica直達中部的蒙特港,他們長途巴士的品質和服務更是令智利人驕傲無比。
後來許多背囊族建議我們應該到阿根廷玩,由於經濟崩盤,阿根廷貨幣貶值三倍多,由南美最有錢的國家,淪為幾乎是最便宜的國家,對持美金的外國旅客是一大福音。因此回到聖地牙哥想申請阿根廷簽證,由於語言不通,請一個聖地牙哥的台灣旅行社幫忙,不過他們也沒接過這樣的業務。透過他們的詢問,我們幾乎無法符合申請阿根廷簽證的要求,所以作罷。我在泛美公路上來來回回穿梭著。
七月中,離我們預定離開南美的日子只剩一個月了。不安的思緒在我的腦中沸騰。我‧不‧想‧回‧家。我的旅行經驗慢慢累積,異國裡的冒險與奇遇似乎也才正緩慢加溫,總覺得就這樣回家有點可惜。雖然現在的我已經淡忘,但是當時我的日記裡,確實記載著我對獨自在未知大陸浪遊的害怕。對未知的期待與恐懼,在我的心中拉扯著。恐懼被打敗了。
八月初,我的台灣同伴從智利北邊入境秘魯,隨後返回美國,九月初回到台灣。我則回到首都聖地牙哥。從此,我的旅行經驗徹底改變。不知怎麼地,大部分的人,不論是當地人,或是其他遊客,對於獨行的背囊族,尤其是女性,總是特別友善;當然,獨行的我,得學習如何與陌生人打成一片,這是求生的本能。後來在南美的十個月中,我結交了許許多多的朋友,很多人熱心地幫助過我。我在回聖地牙哥的巴士上,便認識來自Arica的歷史系學生Leonardo。他和舅舅熱心地幫助我回到聖地牙哥的青年旅館。在這裡,我遇到第一個會說中文、來自新加坡的背囊族包葛雁。那時,她一年的南美之旅已經到了尾聲。她告訴我好多旅行資訊,和旅行故事;當她說到半年前,如何在秘魯的Puno(提提卡卡湖旁的醜陋城市)被歹徒勒昏,搶走所有財物、護照時,還流下了眼淚。我則對她沒有放棄繼續旅行的勇氣印象深刻;她的獨立自主與堅強也鼓舞著我。後來由於她的協助,我順利地取得阿根廷四十五天的簽證(四千多台幣)。

迷戀‧阿根廷
我從聖地牙哥,搭乘巴士翻越安地斯山脈,行經南美最高峰,阿空加瓜山抵達阿根廷的門多薩市(Mendoza)。當時已經是午夜十二點,恰逢智利連續假期,這裡的旅館一位難求。我在這個先進的大城裡迷失。好心的Hugo出現,還沒時間吃完他的晚餐,便開著車帶著我四處尋找旅館,不巧的是,我的提款卡又出了點問題,所以我完全沒有阿根廷批索,他還說要借我錢,他的好心令我害怕;後來發現這就是南美人的熱情。當了二十幾年的冷淡都市人,有時候我還真的有點迷惑,好心的對方到底是令有所求,還是純粹的善良。雖然防人之心不可無,但是我也不希望用防禦之心,澆熄別人的好心。真難。
隨後我便展開我在阿根廷的滑雪之旅。先是在門多薩市附近的滑雪場Los Penitentes滑雪,跌得我身上到處都是淤青,大拇指也腫了起來;然後來到阿根廷中部美麗的巴塔哥尼亞,Bariloche。在這裡,墨西哥室友教我snowboard,我興奮地從最高點滑下,但是因為怎麼樣也學不會用lift把自己拉回去,試了,或者說摔了整個下午,直到滑雪場要關門了,我的朋友下來找我,死命也要把我推上去,結果我在半途又摔了下來,最後只好慢慢走上山,整個滑雪場似乎都在等我似的,令我好不好意思。最後,我決定專心於我的滑雪。由於沒有準備,我的滑雪裝備一切從簡,和滑雪場上戴著超酷雪鏡,穿著超酷雪衣的滑雪者比起來,我真的是很ㄙㄨㄥˊ。但是,那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從剛開始的跌跌撞撞,到後來有點抓到滑雪感覺後的欣喜是難以言喻的,原來滑雪沒那麼難,最困難的總是第一步而已。
後來我到阿根廷的移民局延長我的簽證,但是他們拒絕了我,令我很沮喪,這意味著我不能再滑雪了,我得離開此地繼續旅行。遇到馬來西亞來的Joe,和他一同前往馬德林港(Purto Madryn)看鯨魚,發現馬來西亞的護照比中華民國護照好用多了。
隨後,我在布宜諾艾利斯市待了三個禮拜。這裡是南美最高雅,最有氣質的首都。文化在這塊土地上生根。Corrientes大道上有數不清的劇院;從免費,到幾十塊錢、一兩百塊錢台幣,你便有權觀賞一齣戲;這和大名鼎鼎的紐約不同,大蘋果是在吸遊客的血,販賣文化。假日的San Telmo像是回到世紀初,各式各樣琳瑯滿目的古董:塞風壺、留聲機、老式照相機、杯碗瓢盆‧‧‧婦人們穿著高雅地在咖啡館裡喝咖啡;探戈音樂不絕於耳。但是我在這裡並沒有太多的幸運,四十五天的阿根廷簽證即將到期,阿國移民局不予延長。智利簽證及烏拉圭簽證被拒;玻利維亞簽證需等30天;聽說辦巴西簽證比登天還難,根本沒考慮;不知巴拉圭為我國邦交國,以為無處可去,所以買機票飛往不需事先辦簽證的秘魯。
2003年一月,南美的夏天,我從玻利維亞又回到阿根廷,此行目的在南方夏日的巴塔哥尼亞。深南方的Moreno Glacier冰河的確壯觀;由此一路露營而上。夏日的巴塔哥尼亞,是露營者的天堂。幾乎全由白人組成的阿根廷人,也酷愛旅行。四處可見年輕的阿根廷背囊族。結束我在巴塔哥尼亞的露營之旅時,我四十五天的阿根廷簽證又到期了,但是之前在玻利維亞認識的阿根廷朋友Guillemo捎信來,慫恿我到阿根廷中部的Merlo純樸小鎮拜訪他。在南美旅行已經有點經驗,變得有點頑皮的我,決定暫時忘記簽證過期這件事。結果,這段將近兩個月與阿根廷朋友共處的時光,成為我這趟南美之旅的高潮。我在此地的手工藝品市集裡幫忙兜售手工藝品;並結交了各式各樣的朋友,向他們學習製做手工藝品和烹調。
當然,最令人忘懷的是道地的阿根廷食物。阿根廷盛產葡萄酒,每年每人平均喝掉九十公升,而且價格便宜,二十幾塊台幣已經可以買到不錯的葡萄酒。紅酒和牛肉巴比Q(Asado)是典型的阿根廷食品。阿根廷的牛肉品質高,肉大鮮美,足以讓素食者變成肉食者。由於阿根廷人大部分是義大利後裔,義大利冰淇淋更是不可或缺的甜點,四處可見冰淇淋店,各種口味的冰淇淋目不暇給。我在這裡像是被寵壞的小孩,被朋友們細心照料,難怪,離開阿根廷時,我已經胖了14公斤。

竊賊‧秘魯
我在秘魯被搶了三次。兩次是在市集裡,一次是在邊境上的警察局裡。在秘魯中部高原上,七十幾歲,旅行經驗已經超過五十年的背囊族Jim告訴我,十幾年前的秘魯雖然有游擊隊活動,但還是個很純樸的地方。
我可以感覺出來,每年不知有多少遊客、旅行團前來秘魯,整個利馬以南,可說是遊客如織。當然,許多人是為了馬丘比丘(Machu picchu)來到秘魯的。馬丘比丘是個建在高山頂上的印加古城。許多人步行四天三夜的印加古道(Inka Trail)前往馬丘比丘。我也是。雖然當時已不是旺季(乾季),古道上仍舊有不少遊客,若說是排隊上山一點也不誇張。不少秘魯人是靠遊客一夕致富的,不論是正派經營,或是偷搶拐騙,我猜。我在利馬青年旅館的大通舖裡,詢問來來去去的室友,不少人都可以告訴我他在秘魯受騙被偷的辛酸故事。在利馬,可以同時找到大而摩登,商品價格高的驚人的「E-Wong」超市連鎖店,和撲鼻的尿酸味、骯髒貧困。有點錢,但是沒品味,沒內涵是我對秘魯的看法。
祕魯其實和中國還頗有淵源,前總統藤森便聲稱自己有華裔血統。而「E-Wong」超市連鎖店,這個「Wong」便是中文的「王」。或許你不相信,但是秘魯的華裔血統大約有三百萬人,佔了秘魯總人口的十分之一以上。利馬有我在南美看過最道地的中國城。在秘魯四處可見中國餐廳,中國炒飯「Chifa」是秘魯人最常吃也是最便宜的速食。據說一百五十年前,秘魯軍事強人卡斯第利亞當選總統,廢除了奴隸制度。黑奴解放後,莊園主便從中國東南部沿海省分引進大量的中國勞工。中國人就這麼地來到了秘魯。不過最令我驚訝的,倒是如今仍有中國人從東南沿海來到秘魯打工。我在利馬中國城便認識了一個來自福建的冬冬,她在中國是個小個體戶,但是卻花了大筆佣金來到利馬工作,才發現這裡根本賺不到錢;她含淚告訴我想回家,但是沒有錢,這樣慢慢賺至少得存五年;不然就得從這偷渡到美國打工‧‧‧
我在沒有陽光的利馬很不順利,發現我從利馬回紐約的機票有問題,已經過期失效了。玻利維亞簽證要等三十天,而且不確定是否可以拿到。大使館敷衍了事的作風,我早已習慣。我在這裡第一次打電話回家,還記得在電話前,眼淚滾滾地流下,覺得像是溺水了,四周沒有人幫助我,就要痛苦地死去。但是,就在打完電話後,我在旅館裡便遇到在南美流浪三年多的韓國背囊族李柱秦,他熱情地用彆腳的英文傳授我如何入境玻利維亞的「秘訣」。然後,我又認識隔壁床,環遊世界已一年半的美國背囊族Brian,決定與他一同前往庫斯科(Cusco)。我們從利馬搭乘26小時的公車前往通往印加帝國遺跡馬丘比丘的入口城市庫斯科。在巴士上,我認識了來自荷蘭的人類系學生Cindy,並和她成為好友,我們在庫斯科一同探訪當地的市集及小酒館(chicharia),透過健談開朗的她,我也認識了許多庫斯科的在地人。
後來,我和Brian一同過邊界前往玻利維亞;但是李柱秦傳授的過境「秘訣」失效,我被丟棄在罕無人煙的邊境上,發送回秘魯,好家在,好心的Brian願意留下來陪我。但不幸被秘魯警察盯上,被抓進警局裡搜背包,面對十幾名秘魯男警,我嚇得半死,結果「捐錢」了事。我們匆匆逃回提提卡卡湖旁無比醜陋的 Puno鎮,在此地的玻利維亞大使館辦簽證。在這裡辦簽證也相當的坎坷曲折。就在我已經打算放棄,告訴Brian他最好自己先去玻利維亞,不要再等我,與我一起浪費時間時,簽證終於發下來了!這是我這一年來最難熬的五天,我也在此地度過了悲慘的二十五歲生日。
夢想‧玻利維亞
在Puno取得波利維亞簽證後,我立刻前往玻利維亞。想不到在玻國邊境時,海關又將我攔下,說我的簽證「無效」,不得入境,險再被送回秘魯;此時,兩位開旅行車旅行美洲已兩年半的荷蘭夫婦出現,熱心的幫助我,交涉一個多小時後,海關將我的護照扣住,並放行。要求我於隔日到玻利維亞的首都拉巴斯(La Paz)的移民局接受調查。隔日,我匆忙離開提提卡卡湖旁美麗小鎮的Copacabana,前往拉巴斯。沿路穿越高山湖泊,非常美麗。抵達拉巴斯,經過移民局一下午的問訊煎熬後,我終於得到三十天的簽證。解放!我終於來到夢想的玻利維亞!一路上,許多背囊族便告訴我玻利維亞是多麼地美麗;但是玻國對亞洲人很不友善,我的新加坡朋友包葛雁和馬來西亞朋友Joe都想來玻利維亞,但都因為簽證太難辦而作罷。想不到,我就這樣來到了玻利維亞,我最愛的南美國家。
玻利維亞是南美唯一不靠海的國家,也是最貧窮的國家。有許多超過六千公尺的高山;由於大部分是三千五百公尺到四千公尺的高原,土地十分貧瘠。玻利維亞的人口中,有三分之二是純血統的印地安人(Aymara及Quechua)。我只在首都拉巴斯發現玻利維亞一00一間超級市場,傳統市場在街道上延伸,十分新奇。即使在首都拉巴斯,仍舊可以看到穿著傳統服飾的印地安婦女,她們頭戴圓頂呢帽,身穿圓桶長裙,圓嘟嘟的皮鞋,背上背了一塊花布包。個頭小且微胖,標準洋梨形身材。完全不符合現代的審美觀。這也是我喜歡玻利維亞人的地方,我行我素,管你世界流行什麼,發生了什麼事,我就是這個樣子。記得在傳統已經消逝的秘魯,仍會有人穿著傳統服飾供遊客拍照賺取小費;但是,在玻利維亞,傳統是日常生活。記得一個朋友在市集裡拍照,捕捉傳統婦女販賣蔬果的畫面,當場小販便生氣地丟了一顆蕃茄過來;有骨氣!玻利維亞人有一種特殊的性格;固執、憨厚、誠實,有時候還有點害羞。不過隨著遊客大舉入進,不知會帶來什麼改變?或許是因為貧困吧,許多遊客,包括背囊族,都很看不起玻利維亞人,嘲笑他們的食物、公路、巴士。我倒是挺喜歡玻利維亞辛辣的食物,畢竟我是台灣人,在骯髒市場裡吃飯,可嚇不了我。
我從拉巴斯附近世界上最危險的路騎腳踏車到Coroico(從4700公尺高到1500公尺);並由此往北進入Rurrenabaque,亞馬遜河流域,在炎熱的雨林與蚊蟲奮戰;然後回到南邊的寧靜小鎮Tupiza ,四周有色彩繽紛的群山環繞;隨後走訪一望無際的Uyuni鹽海,超過一萬兩千平方公尺。在玻利維亞美麗的殖民古都Sucre學西班牙文;並在世界上最高的城市Potosi與先前在布宜諾艾利斯認識的德國朋友Klaas和Axel共度聖誕夜。
小小的玻利維亞,有熱帶雨林、有高山湖泊、有乾燥的高原、廣大的鹽海、美麗的殖民古城,和純樸的印地安人,是我最愛的南美國家。當初費盡千辛萬苦來到玻利維亞一點也不白費,現在想起當時的痛苦,有種苦盡甘來的感覺,格外甜美。浪遊的生活起起伏伏,尤其對我而言,因為簽證問題,往往不知道明天在那裡,但是在最低潮後,總有個美好的驚奇在背後等著。那正是浪遊迷人之處!

炙熱‧巴西
第二次回到阿根廷時,我在布市辦了巴西簽證,許多人都告訴我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想不到就是這麼簡單就拿到簽證了。
巴西是南美最大的國家,人口有一億六千多萬。國土面積占去整個南美大陸的百分之四十八。他們是南美唯一說葡萄牙文的國家,而且是個種族大熔爐。阿拉伯人、亞洲人、黑人、白人、混血兒‧‧‧第一個和我聊天的巴西人,便是一位日裔的巴西老伯伯,他告訴我二次大戰後有許多日本人來到巴西;聖保羅便有很大的日本社群。雖然巴西薩爾瓦多市的緯度與利馬相當,但是由於秘魯和玻利維亞多高原,天氣並不炎熱。巴西便很炙熱。巴西的海灘、度假村是吸引遊客的主要原因,遊客不只背囊族,還包括許多有錢的旅客。
一個來自島嶼的島民,對海洋如此不熟悉的確令人難以置信。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對這個世界各地遊客來此地Party的巴西海灘。我住在里約熱內盧世界聞名的Copacabana海灘,當週末全部的人都來到海灘放鬆時,我還穿了一件長褲在路上遊走,突然有人對我叫嚷:「寶貝,脫掉妳的衣服,讓我看看。」令我氣惱極了。後來回到青年旅館,又是Party,為了慶祝復活節(在這裡,總有Party 的理由),全旅館的人都瘋狂了。巴西性產業的興盛,你很容易便可以感覺得到。在里約熱內盧的街頭上,我好不容易看到一個「Internet」的招牌,我便進去以為是一般的網咖,結果,竟然是個色情用品專賣店,有天價的網路,我只好尷尬的離開,天啊,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在聖保羅,不小心都會跌進色情電影院。
第二天我離開前往另一個海灘,但是巧遇復活節連續假期,所有的人都來這裡Party,旅館一位難求,我又轉往巴西中部Bahia省的薩爾瓦多市。十八世紀,巴西曾經是南美洲黑奴的集散中心,從非洲運來的黑奴從巴西的薩爾瓦多市上岸,然後再被賣到巴西和南美各地。所以此地是黑人大城。殖民舊城(Pelourinho)和非洲文化是吸引遊客前來的主因。幾乎每天晚上音樂都在Pelourinho不斷流洩;遊客多半在此地駐足,因此也有許多乞丐、騙子、小偷;和自以為自己很酷,等著當「伴遊」的人在此地聚集。後來我回到南邊的聖保羅,等待回國。
巴西是個物產非常豐富的國家,但或許是政府管理不當,加上列強剝削掠奪,貧富差距非常大。大概是世界上最有錢和最貧困的人都住在這了。


將近一年的南美浪遊結束了。發現南美不是切《革命前夕的摩托車之旅》中的南美;將南美串連起來的也不是鐵鍊,而是VISA、MAESTRO、 CIRRUS‧‧‧我心中未知、空白的南美,早就被西方的背囊族踏遍。難以計數的以色列遊客,像要把整個南美佔領似的。原來,台灣是個種族如此單純,而且封閉的地方——國際的邊境。隨著外籍勞工的大量駐進,我們似乎才開始(開始了嗎?)緩慢地學習如何與外國人、異文化和平共存。
從剛踏上南美土地,對地理景觀的驚豔:下雪、冰山、湖泊、火山、沙漠、大岩壁。到後來對認識來自世界各地新朋友、見證異文化的驚喜。記得一年前,智利朋友向我道別時的一吻,把我嚇得至少向後倒退一公尺;到一年後,我帶著南美慣有的熱情到美國,興高采烈地向美國老奶奶問候,親了她兩下,讓她高興地到處和朋友說,懿婷是個熱情的小女孩,她會親你兩下。交朋友成為旅行最大的樂事。在月圓時,與Quechua族的朋友們到月亮神殿吹笛、歌唱;咖啡館裡認識的玻利維亞人帶我到郊外遊歷,體驗九個人如何擠進一台計程車;阿根廷老奶奶帶我去學跳探戈,看一群六、七十歲的老先生老太太們的精力充沛;看美國黑人如何在巴西黑人大城與我迥異的旅行經驗;德國兄弟給我上了一堂免費的航行課;韓國、以色列朋友耐心教我韓文和希伯來文;聲稱自己是猶太人的巴勒斯坦朋友;沿路邊打工,要騎腳踏車浪跡天涯的巴西女孩;滑雪環遊世界一年的越南男孩;來自不知名小國「斯洛維尼亞」(Slovenia)的女孩,以為台灣是個買不起汽車的不毛之地‧‧‧
同時,身為許多人第一個認識的台灣人,我也肩負了文化交流的責任。我從哪裡來?那裡是什麼樣的地方?住了什麼樣的人?有什麼特殊的文化?這種種問題,不斷在我腦中翻騰。「台灣不是中國嗎?」、「為什麼你的護照上沒有台灣兩字?」‧‧‧我面臨了前所未有的認同危機;我也發現自己對台灣缺乏認識。許多疑問仍在我的腦裡,並沒有獲得解答。


南美旅行旅行路線

2011/01/08

以下是我2002至2003南美旅行的簡單行程,實在是蠻無趣的,只是讓大家對我旅行的地方有點概念而已。
2002年:

智利:(5/26-8/16)
5/26-5/30:紐約市—聖地牙哥市(Santiago de Chile)
5/30-5/31:Chillan
6/1-6/3:Pucon
6/3-6/4:Valdivia
6/4:Puerto Montt
6/5-6/7:Isla Gande de Chiloe, Chonchi
6/8:Puerto Varas, Petrohue, National Park Vicente
6/9:Frutillar
6/10:Puerto Montt
6/11-6/14:Puerto Montt-Puerto Natales(Navingmag, 坐船)
6/15-6/16:National Park Paine(在著名的百內國家公園健行)
6/17-6/20:Punta Arenas (開始下雪。智利最南方的城市)
6/21: Punta Arenas-Puerto Montt (因為無阿根廷簽證,無法搭乘公車返回北邊,故搭乘智利航空回到蒙特港)
6/21-6/22:Puerto Montt-Santiago de Chile
6/22:Santiago de Chile-Valparaiso(至Isla Negra參觀智利知名作家聶魯達的家)
6/23:Valparaiso
6/24-6/30:Santiago de Chile
7/1-7/4:Vicuna(世界著名的天文觀測站)
7/5-7/7:La Serena
7/8-7/9:Copiapo
7/10-7/11:Santiago de Chile(回智利首都辦阿根廷簽證及波利維亞簽證,結果無功而返)
7/12-7/18:Pucon(重回Pucon,攀登Villarrica火山,因風大未登頂;到Huerquehue國家公園健行)
7/19-7/20:Santiago de Chile
7/21-7/22:Pan de Azucar
7/23-7/25:Calama-San Pedro de Calama(智利北部的阿塔卡瑪沙漠)
7/26-7/30:Iquique
7/30-8/4:Natioal Park Lauca(Putre, Las Vicunas保育區, Monumento Natural Salar de Surire鹽湖, Parinacota,Cerro Guane Guane)
8/5-8/9:Arica(智利最北邊城市)
8/10-8/15:Santiago de Chile (我回到聖地牙哥再嘗試辦阿根廷簽證;在青年旅館巧遇第一個會說中文、第一個亞洲背囊族,新加坡的包葛雁;由她獲得許多旅行資訊,她並協助我辦阿根廷簽證)

阿根廷:(8/16-9/28)
8/16:Santiago de Chile-Mendoza(聖地牙哥前往門多薩市,途經所謂的南美最高峰,阿空加瓜山。)
8/17-8/22:Mendoza(滑雪)
8/23-8/24:Medoza-Malague(滑雪)
8/25-9/8:Bariloche(美麗的巴塔哥尼亞)
9/9-9/11:Purto Madryn(大西洋畔看鯨魚)
9/12-9/28:布宜諾艾利斯(Buenos Aires)

秘魯:(9/29-11/04)
9/29-10/4:利馬(Lima)
10/5-10/6:Lima-Huancayo(搭乘號稱世界上最高的火車前往秘魯中部高原)
10/7-10/12:Ayacucho(曾為游擊隊光明小徑基地)
10/13-10/17:Lima
10/18-10/31:Cusco(印加古城)
11/01:Cusco-Puno-秘魯波利維亞邊界-Puno(無玻利維亞簽證,被丟棄在罕無人煙的邊境上,被抓進警局裡搜背包,面對十幾名秘魯男警,嚇到不行,結果「捐錢」了事。)
11/02-11/04:Puno(二十五歲生日。在Puno等待波利維亞簽證,心中忐忑不安,但簽證終於發下,最難熬的五天)

波利維亞:(11/05-12/29)
11/05:Puno(秘魯)-Copacabana(波利維亞)
11/06-11/07:La Paz(前往拉巴斯接受移民局官員調查,經過一下午的煎熬後,終於得到三十天的簽證。解放!)
11/8:La Paz-La Cumbre-Yolosa-Coroico(在世界上最危險的路上騎腳踏車;從4700公尺高到1500公尺)
11/9:Coroico
11/10-11/18:Rurrenabaque (前進亞馬遜河流域。)
11/19-11/20:La Paz(參觀古柯葉博物館)
11/21-11/24:Tupiza (寧靜的小鎮,四周色彩繽紛的群山環繞,騎馬一日遊)
11/25-11/28:San Vicente—Salar de Uyuni(一望無際的Uyuni鹽海超過一萬兩千平方公尺。)
11/28-12/22:Sucre(前往波利維亞美麗的古都Sucre;在公車上,小背包、褲子口袋都被小偷用刀子劃開,幸好損失不大。同時亦認識熱情的阿根廷朋友Guillemo。在此地學西班牙文。)
12/23-12/26:Potosi(世界上最高的城市;有工作環境最差的礦場。)
12/27-12/29:Tarija

2003年
阿根廷:(12/29-3/12)
12/29-01/08:Salta(阿根廷北邊大城。)
01/08-01/10:Pt. Iguazu(拜訪壯闊的伊瓜蘇瀑布)
01/11-01/22:布宜諾艾利斯(重返布市,仍舊是我最愛的南美大城,怎麼也不厭倦)
01/22-02/02:大冰河公園(由布市搭機前往大冰河公園的入口城市El Calafate,Moreno Glacier冰河的確壯觀)
02/02-02/20:巴塔哥尼亞的大湖區(在嬉皮鎮El Bolson附近健行,吃太多櫻桃和冰淇淋;由此一路往北露營至巴塔哥尼亞的盡頭Junin de Los Andes)
02/18-03/04:Merlo(之前在波利維亞認識的阿根廷朋友Guillemo邀請我到阿根廷中部的Merlo拜訪他)
04/05-04/11:Cordoba(投宿Guillemo的母親Chichi家;每天享用美味的阿根廷菜)

巴西:(04/12-05/06)
04/12-04/13:Foz do Iguazu(前進巴西,過關一切順利)
04/14-04/18:里約熱內盧(Rio de Janeiro)
04/19:Pt. Seguro(世界著名的海灘度假勝地)
04/19-04/28:Salvador
04/29-04/06:聖保羅


南美背包旅行地圖

2011/01/08

旅行路線:南美洲(智利─秘魯─波利維亞─阿根廷─巴西)
旅行時間:2002年5月19日─ 2003年5月20日
旅行總花費:約30萬元。


南美浪遊路線圖


智利浪遊路線圖


秘魯浪遊路線圖


波利維亞浪遊路線圖


阿根廷浪遊路線圖


巴西浪遊路線圖


從WWOOF畢業

2009/04/18

前天結束了在Nirvana Organic/Biodynamic Farm的WWOOF。最近幾年來的WWOOF打工歲月就算告一段落。之後要多花一些心力在復育原始林的工作上。

這幾年來在有機農場工作,就像行旅一般,我學到很多,也解開心中的許多迷團和過份浪漫的幻想。我個人的耕作之路還會繼續下去。

不論是樸門、自然農法、自然動力農法都只是名字而已。基本上都是希望效法自然,順應自然。而每個人都有一套實現這個想法的方法。
現在我可以說,有的人做得差,有的人做得好。通常不是哪個農法的問題。而是心智是否專一於此,是否勤勞努力,就像做任何事一般。嘴動太多的人,能動手的時間自然就少了。但人各有所長,各有所志。只要我們都朝著美好的未來邁進就對了。
共勉之。


我在丹麥生態村Svanholm的日子9

2007/12/13

與其他類似社區比較
日本Konohana Family
日本Konohana Family來訪的消息讓我非常興奮。依據網路的資料,這個家庭是以生産食物為主要工作,生産了2百多種不同的食物,幾乎完全自給自足,還有剩餘外賣。來Svanholm以前,我預期内部食物應該是自給自足的,結果大約只有百分之六十。農地使用大規模耕種方式,每天都看著農業隊開著大型機器進進出出。由於沒有加入農業隊,所以不清楚Svanholm有機農業的實際狀況。
來訪的Michiyo正好到蘇格蘭的Findhorn生態村,修習一個月建立生態村的課程。Gaia Trust創立人,及促使國際組織“Global Ecovillage Network”(GEN)出現的Ross and Hildur Jackson,正好是丹麥人。所以Michiyo特別來訪丹麥。熱心的Eberhard邀請他來Svanholm演講。

食物幾乎完全自給自足
1994年初具模型,發起人據説是接到了神示,起身創辦。聼起來有些神秘。位在富士山腳的Fujinomiya city, Shizuoka Prefecture。嚴格說起來,還不能稱之爲Ecovillage。因為在硬體方面,還相差甚遠。目前四十多位社員,分散住在兩間房舍,要以自行車/步行通勤。至於種植的13公頃田地,則散落在四處,是過去荒廢的農地。
種植的蔬果,穀物,先供家庭内部使用。剩餘的外賣。食物幾乎完全自給自足,只需購買糖,鹽,香料。另外他們還提供農業教學。並接受憂鬱症,煙癮,毒癮,肥胖症,糖尿病等等的患者。所有的盈餘,平均分配給所有家人。每年,每人必須繳交約10萬台幣生活費。

Eberhard特別為Michiyo導覽整個Svanholm。我逮住機會當跟班。我在Svanholm已經快當了一個月的自願工,卻還沒正式了解過Svanholm的整體硬體情況,聼起來有些誇張。畢竟大部份的社員都相當忙碌。而且我很清楚,並不是所有的自願工都是爲了了解,參與社區生活而來的,有時候,的確是純勞力與食宿的交換。導覽結束,發現許多我並沒有理解到的地方,收穫很大。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我則跟著Michiyo,試圖更了解他的家庭。
Michiyo是今年初才加入Konohana Family的。她說,目前收入只有過去的百分之十。但是我們都明白,不能單純如此比較,必須考量生活品質的提升,以及獨自生活的開支。四十多歲的她,曾經在許多外商公司就業,多年前便對環境的相關領域有興趣。當農夫是她的夢。還沒加入Konohana Family前,已經造訪過許多生態村,包括蘇格蘭的Findhorn,和澳洲的Crystal Water。她說,4年前第一次去Findhorn確實有種新奇的振奮感,一切都如此美好,不過這次再去,她已經可以看出一些問題。例如,Findhorn内無法再工作的老人,很多都被迫搬離社區,這是她很不能接受的。至於Crystal Water,她說,裏頭有很好的樸門(Permaculture)老師,但是他們都太忙了,沒時間花在社區内。社區内原本有個公用廚房,但沒人去用,食物都壞掉了。社區裏的人沒啥交流。到外頭最近的商店都很遠要開車,去外頭的酒吧,才發現社區裏的人都在那。然後,她又向我說了Gaia University與Gaia Trust間的關係,及裏頭不倫理的八卦。頓時有種做人要小心的感覺,尤其不要太仰賴網路來了解世界。那只是一種文字與圖片的呈現,有時候和現實差很遠的,或者說每個人的詮釋/理解方式不同。
她這次來學建立生態村的課程,一方面是想要在日本推動,一方面是建立人脈。在商場滾過的人,確實是比我了解時事。

更密集的集體生活
晚上,Michiyo為Svanholm介紹自己的家庭。並以一首美妙的歌曲作結,讓大家都迷住了。Konohana Family集體生活的程度,比Svanholm更深。所有的家人,都從事農業生産工作。集體生活后的夜晚,就是開會。除討論工作事項,及明日工作分配外,每人都必須分享每天的心得。他們認爲,當日的疑惑,不快樂就應該當日解決。透過對話的方式,解開心裏的結。在這裡,是沒有私人時間的,她說。除非你簡短睡眠的時間。剛開始的時候,Michiyo不能理解,爲何每次晚餐,女生總是忙進忙出的煮飯,添菜,男生卻翹著腳看電視看報紙。他們爲此討論了很久。健壯的男生告訴她,他搬了許多重物,但她沒有。我問Michiyo,之前她提到,家庭裏那位比較健壯的女生,是不是也和男性家人一樣,可以在晚餐的時候看電視,報紙。她說,不。總之,Michiyo的結經過討論后解開了,但我沒有。

淡化親子關係
另外,Konohana Family和Svanholm很不一樣的地方,就是家庭關係。Svanholm的家庭關係是很緊密地,Konohana Family則試圖淡化這層關係。他們認爲,不論是誰生的孩子,都是大家的,子女和親生父母不應該有太大的依附。男女朋友或夫妻關係也是。每個人都是個體。依附會產生obsession。不過Michiyo極大的思鄉之情,讓我不禁覺得,她對自己的family也存在obsession,不知該如何解釋。
聼起來,Konohana Family的食物自給自足是透過非常勞力密集的方式達成的。他們的工時比Svanholm人長非常多。他們若要進行硬體上的建設,目前的盈餘是無法達成的。就這次Michiyo來歐洲修習的花費,就會用掉家庭一年的收入。該則麽辦呢?可能就得由Michiyo自己吸收了。用得是過去的存款。若家庭有大筆公共開銷支出,通常是家庭裏三位很有錢的人捐的,因為神告訴他們,金錢應該是大家共有的。不過,Michiyo說,她還沒這麽大的勇氣和信心把財富都捐出來。這樣看來,Konohana Family雖然食物自給自足,整體而言,經濟上離自給自足還有段路要走。就要看未來如何發展了。

起初,很想到Konohana Family看看。不過問了,才知道working guests是必須付費的。當然,這是可以談的。如果有特殊技能,是免費的。日本有點遠,而且我還沒法接受付費工作這種想法。不過還是很感謝他們,讓我上了一課。

Freetown Christiania
來丹麥前,其實壓根不知道這裡。是聼Gretchen不斷提起,才知道在首都中心,竟然存在著一個自由城–Christiania
Christiania位在一個填海而起的半島上,倚靠著運河,面積有34公頃,屬於哥本哈根市的Christianshavn區。原本是海軍的土地和建築,一九一七年的時候,漸漸有人開始在這住了下來。


看到這,我就知道,Christiana到了。

紅底+三個黃圓圈,是Chirstiana的旗幟。

完全無車的Christiania
我越過Knippel Sbro橋,照著地圖走,突然眼前一亮!一棟老房的外牆圖滿了壁畫,還有一個裝飾精美的拱門,這一定就是Christiana了!一進去裏頭,四處都可以嗅到藝術的氣息。在等待導覽的空擋,我自己先胡亂走了一番。這是一個禁止汽車進入,純步行/騎自行車的城市,所以可以安全愜意地慢慢走。
入口的這條路,是常上報紙的“Pusher Street”。毒品交易一直以來,是大衆關注于Christiania的焦點。目前,Christiania允許販賣大麻煙草,和其萃取物hash,販賣的地點就是Pusher Street。老實說,走在這條路上,不知道爲啥,心理有點毛毛的。還有小販趨前問我要不要買大麻。不過再往後,就是極為愜意的住宅區。小屋倚靠著運河,各式各樣新奇的房舍與單車,當然還有小小菜園。非常祥和。因為不受國家建築法規的限制,有些人得以大膽發揮並實現他們的創意。導遊Monges說,每隔幾個月就有一些德國的traveling carpenters 會來這裡交流,他們純手工打造了一棟Banana House,是現在的觀光景點。

完全無車的Christiana。

垃圾回收比丹麥政府早
Monges指著進門的入口的垃圾箱,驕傲地說,早從30多年前起,Christiania就開始垃圾分類回收,遠比政府來得早。Christiania目前大約住了9百人,裏頭分成十幾個不同的區域,像入口區域,多是年輕人。幾年前他們與海軍做了協定,必須繳交水,垃圾處理等費用,所以每個成年人每月必須繳交約1萬2千台幣的費用。他們並沒有如Svanholm般共產。
裏頭有不少餐廳,畫廊,腳踏車店,電影院,診所,商店,專門回收二手木材,建築材料的商店。還有各種工作室。社區裏的事務,同樣是採取全體同意制,不過9百名人口,全體同意制如何運作,我就不清楚了。
由於有些政府,特別想剷除Christiania,尤其此地目前地價不菲!Christiania的法律地位還不穩固。今年暑假,政府就拆了部份房舍。我也只能默默祝福,Monges住了一輩子,精心經營的居所與社群,不要給政府的怪手碾了過去。

Freetown Christiania導覽時間:
淡季導覽時刻:
每週六,日:下午3點。(約1-1.5小時)
夏季導覽時刻:
每天:下午3點。(約1-1.5小時)

觀看有關Christiania的紀錄片:
Christiania, you have my Heart,1991


這種四處可見的三輪車,就是由Christiania所生産。

出口寫著:“You are now entering EU”


運河岸的屋舍。


我在丹麥生態村Svanholm的日子8

2007/12/12

Svanholm人群像
要把慈愛帶給大衆的公車司機Tom
Tom是working guests的接洽人,非常樂觀的老伯伯。已經有六十幾歲了。原本住在瑞典北部類似的公社中,在那裏蓋過許多房子。曾嘗試用傳統的方式蓋屋頂(水生茅草),結果茅草的根竟然長出來了,造成漏水。那裏經營戒毒的工作。
他“正式”的妻小住在那。十年前離異后,搬到Svanholm來。最近找到了他的第二春,他非常高興。不過女朋友住得有點遠,她曾是這裡的居民,不想再搬回來。Tom也不願搬走,就要看以後如何發展了。
他現在是公車司機。公車司機是排班制的,工作時間不定,而且在丹麥薪水很低,是件很辛苦的工作。他每天都來回騎30公里的腳踏車去上班,不論是寒冷的清晨,或是下雪的晚上。有時候早上4點就得起床,有時候深夜才能回來。假日工作也是很正常的。
他說,身為公車司機的他,給了自己一個使命,就是要把慈愛(kindness)帶給大衆。他每天都會大聲祝福他的乘客,儘管這些都市人常因壓力,打從一早就愁眉苦臉。
他說,雖然Svanholm在丹麥社會並非主流,但他認爲大衆已經越來越能接受這種想法。因為連公車司機,這群在丹麥極爲保守的族群,都開始向他詢問Svanholm的情況。我從慈祥的Tom身上學會從不同角度,比較正面的方式看世界。

Tom!

從小在Svanholm長大的Andreas
Monges年約58歲,27年前加入Svanholm,是相當資深的社員。他在這27年間,分別在乳牛場,農業隊工作,學習十年,過去七年則在建築隊工作。快40歲的時候,在Svanholm遇到他的女朋友Karen。先後生了兩個兒子,Casper和Andreas。
Casper和Andreas都是從小在Svanholm長大的幸運孩子。Andreas已經在建築隊工作學習了14個月,臉上的雀斑還在,稚氣未消。最近才過了他的十八歲生日,相當盛大的生日會。明年一月要到哥本哈根的職業學校學習攝影。Svanholm的子女從小就會參與Svanholm的工作,像是Claus的十幾歲女兒也會在有機商店幫忙。他們認爲不應該把子女隔離在一個與成人/工作世界的地方,應該從小就讓他們參與成人生活。
不過,目前像是Casper和Andreas這些成年,且還留在Svanholm的年輕第二代其實不多,不少都搬出去了。這個年紀的年輕人,甚至對自己生長在Svanholm這件事感到自卑,因為他們的同儕大多來自傳統的核心家庭。他們會覺得自己有些奇怪。

Andreas的18歲生日宴會相當盛大。大概只有住在這類社區的小孩,才有這種機會吧。Karen特別表演了火舞。

Frederik特別表演變魔術。那個要被錘的,就是壽星。

廚房正在忙碌地張羅慶生會。

我最期待的時刻。

不良的Working guests送壽星一個炸彈。(卷成炸彈形狀的煙草)

Eberhard在Svanholm找到中年第二春
Eberhard是建築隊裏深具魅力的一員。他留著一頭長髮和大鬍子,帶著黑框的長方形眼鏡。非常熱心地把我們這些working guests當作實習學生,講解工作事項來龍去脈,而且非常能掌握重點。一般Svanholm人不見得有這般耐心指導我們,所以有Eberhard存在,是非常幸運的。
他自己在年輕時代,參加過國際營,來Svanholm工作。他是南德人,丹麥是他當時一無所知的外國。後來他申請到Svanholm服役,又在這待了兩年,之後到丹麥Jylland的有機農業學校就讀,當時是歐洲唯一的有機農業學校。從一無所有,開始自僱農的生涯。在他當有機農夫的這段時間,是有機農業比較慘淡的時期,不像現在蓬勃發展。5年前他破產,離婚,便搬到Svanholm來。在建築隊裏效力。他說,在當自僱農的那段時間裏,蓋了許多房舍,建築並不是新鮮事。除了在建築隊工作外,他還兼了許多志願工作。他尤其積極把外界的事務帶進Svanholm。我的單車旅行分享會,就是他積極促成的。日本自給自足社區Konohana Family的講演,也是他辦的。

Eberhard是把外在繽紛世界帶進Svanholm,把Svanholm介紹出去的推手。今天日本Konohana Family的Michiyo來訪。Eberhard正在進行導覽。

單親媽媽幸福的所在
40歲的Majbritt和5歲的Pavia是今年才搬進Svanholm的guests。在成爲Svanholm的正式社員前,有一年的“試用期”,讓彼此更了解對方,再來決定要不要長期住下來。有些guests可能住了6年,還沒決定定下來。Majbritt過去7年在格陵蘭島教書,現在返鄉展開新生活。在格陵蘭島思索如何帶著年幼兒子展開新生活的時候,Svanholm突然在腦海浮現。她年輕時代有位同學從小在Svanholm長大,所以他們常來這聚會。她深信,Svanholm是最適合Pavia生長的環境。她現在正在哥本哈根念數學,這是兩年的課程,她正積極地籌措第二年的學費,生活費。之後希望在Svanholm附近找到教職。
Gretchen和我都認爲,小孩在Svanholm是最幸福的。有這麽多大人疼愛,照顧,又有這麽多同伴,還有這麽一大片安全且自然的環境供他們玩耍。Maibritt則認爲,這裡的老人也是很幸福的。她指指已經78歲的Eva說,如果是在城市裏,她只有獨自一人在公寓裏老死的命。在這裡,她有許多人爲伴,而且每天必定有些工作可做。我記得就是Eva負責接聼電話的。

Svanholm有許多小孩,他們非常的幸福。

Majbritt在晚餐后,與同是老師的Kaj討論在附近找工作的事。

Svanholm内有不少年輕的家庭。Rene夫妻育有三個小孩。Rene說,繳出收入的百分之八十看似很高,但是如果他們小家庭獨自住在外頭,其實根本也存不到這們多錢,丹麥的生活費是很高的。更何況他們在這裡能過著高品質的生活。光是吃有機食品,就是很大的一筆開銷。除了異性戀家庭外,裏頭也有些同性戀家庭。年邁的單身老人,中年離異或單親媽媽/爸爸也有。在Svanholm,大家各取所需,透過集體生活,提高了生活品質。

吃飯總是大家交流的時刻。


Svanholm裏除了人外,還有其他生靈。Baster年紀很大了,老躺在建築隊休息室裏,偶而會走出來散步,曬太陽。每天還有人會帶他到森林走一走。

Baster。


我在丹麥生態村Svanholm的日子7

2007/12/11

世界人萬萬種,Working guests也是
之後,先來了一位法國的年輕男孩Benjamin,頭髮蓬蓬的,嘴裏老叼根煙,像極了Bob Dylan。人很好,可惜英文不好,滿難溝通的。我相信他有時滿孤獨的。因為他竟然可以透過網路電話和朋友聊上一個多小時。他是念觀光的,現在是出野外。我問他,觀光和Svanholm這種地方有啥相關。他說,他不在乎,他只是喜歡自然。

法國的年輕男孩Benjamin。

後來,又來了一位法國人。當時知道他要來的消息,還滿期待的。Eberhard特別把他寄來的信印出來。信上,他說自己是個環游世界的旅行者。曾經在13年前和4年前在Svanholm待過。熱愛登山,尤其是在西藏登山。有點期待這個登山家的出現。一定是個很有趣的人吧?我想。

想來有些人就是比較精於透過文字包裝自己。這位個頭矮小的Gerard其實不是啥遠征西藏的登山家,只不過在中國旅行時,步行過一些山區。打從15歲起,就離開法國,出國四處流浪,一個地方待超不過一年,他說。他恨法國。他可以可告訴你一百個理由。後來發現,他其實不只恨法國,他恨一切。一個相當悲觀,悲情的人。我不能體會,他的童年歲月因為他口中的爛媽而多麽的坎坷,但我清楚,他現在的世界很灰暗。他造訪過歐洲許多生態村,他甚至買了一本介紹生態村的書。爲啥?他對生態村的理念一點興趣也沒有。這是他生存的方式。他一生幾乎都過著在富裕國家工作,尤其是北歐,然後到貧窮國家旅行的生活。35年來都是這樣。生態村常有以工作換取食宿的機會,而且我猜測這些人也比較可能包容他這樣的人。
這次他又破產了。錢在越南給女人偷了。跑到日本寺廟三個月后,向法國大使館借了錢囘歐洲。他在挪威待了一個月找不到工作,所以才來丹麥Svanholm。他對無給的義工工作完全沒有興趣,他的主要目的是要找能賺錢的工作。他說,法國最低薪資只有一千歐元,在這有三千歐元,物價頂多高兩倍,生活容易的多。

閲歷較廣的人,是否心胸寬闊?不一定。Gerard就是個反例。儘管他愛批評歐洲人是多麽的充滿偏見。但他其實是最充滿偏見的人。他會說,漢人都不誠實。我告訴他,臺灣和中國不一樣。但他並不理會,繼續問許多有關中國内務的事情,認爲我應該知道。他對傾聽,試著了解沒有興趣。很難相信,他來過臺灣轉機,還在中國待過13個月。他認爲,日本和中國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國家。他說,想到如果我去日本,會被誤以爲我也是日本人這件事,感到好笑。對我來說,這是很自然的事。剛剛那位丹麥人不就對Gerard說丹麥文嗎。Eberhard告訴我們,日本Konohana Family的人要來演講,他看著我說,你們中國人最恨日本了,還開玩笑,我一定要責備那位日本人侵略我們…

環游世界的旅人總給人浪漫的色彩。曾經有人問我,長途背包旅客的共通點。結果我腦海浮現各種臉譜,而答不出話來。在歐洲,尤其是冬日日照短的北歐,夏季在歐洲工作,冬季到便宜國家旅行或兼做生意的人不少。建築隊裏負責修建屋頂的德國雇員Sebastian也一樣。他中年離異,精巧木工的手,把卡車改造成溫馨的家。他也不囘德國,夏季一直都在丹麥工作。這裡食宿不用花錢,賺得錢幾乎都可以存起來。他認爲是歐元把德國經濟搞垮了的。薪水不升反降,物價變得非常貴,生活艱辛。可以理解,有些歐洲人寧可在歐洲打工,然後到便宜國家生活/旅行,這樣的日子確實可能是比較爽。

這是Sebastian美麗的家。裏面木工精美。

Sebastian也過著半歐洲,半X的生活。

和Gerard一起工作,是對我性靈的考驗。他和Gretchen一樣愛講話。但他講得話,都帶著沉重負面的力量。有一天,我和他一同整理工具室。他一整天都在抱怨。“北歐人這麽有錢,留著這些東西做啥,廢物。”“髒死了!”“那個女人13年前就在那工作了,現在還在那,可憐蟲。”他發現一雙新的雨鞋,高興地佔為己有。他埋怨我幫他在垃圾場找來,並稍爲修理過的腳踏車太舊,他想要接收我的…在這種充滿惡意,自私,負面力量的言説環繞一天后。我的心跳加速,瀕臨崩潰狀態,不由得在晚餐時向Tom吐苦水。心裏打定主意,如果再分配與Gerard工作,一定要提出反對。
假日過後,我決定接受再與Gerard工作的考驗。這次我採取不予他交談的策略,果然他開始自言自語,盡量不去聼他發出抱怨的怪聲就好。有時候,想走到他面前,叫他閉嘴,但都忍下了。很早先的時候,我還挺同情他破產又沒家,沒親人,想說多的丹麥克朗要給他。後來,我完全不理這個人,一點也不想幫助他。
等到時間,空間拉長,我重新回想起這件事,還是對Gerard這個人感到深深的同情。站在他的立場想,53歲,破產,工作找了幾個月找不到,他確實有着急,憤怒,悲傷的可能,這種情感因此轉化成對無給工作與Svanholm的恨。他負面的態度令人厭惡,我相信大部份的人都和我一樣不喜歡他,如此一來,他更感到其他人對他的厭惡之情,他的世界只有變得更糟糕。好在,他還能在Svanholm找到落腳的地方。

Working guests餘暇生活點滴
Working guests雖然能參與社區生活,但仍舊是外來者,而且大家都知道,不久后你就會離開,交朋友並不容易。更何況Svanholm二十九年來都有這種working guests,大家也就習慣了。如果每次都把我們當作知己對待,那是情感上很大的負荷。說也奇怪,雖然是集體生活,仍舊時常感到孤獨。個性比較内向,不會主動交友的我就算了,就連大家都疼的Gretchen也在她的筆記本裏大抒她的寂寞之情。下了班,往房間一窩,就是一個人。雖然集體晚餐,但如果沒有特別用心,仍舊是安安靜靜地在一旁獨自地吃。Svanholm裏頭核心家庭是很明顯的。一家子總會在一起,子女總在親身父母身邊。
Gretchen離開后,我花了一個多禮拜的餘暇時間整理這趟單車旅行的照片,我在Svanholm有個小小的分享會。之後我多在網上尋找資料,或是維修單車。Svanholm有兩台公用的電腦。Benjamin也常來看辛普森家庭。
至於兩天的假日,我則騎自行車四處遊逛,或到搭公共交通工具到其他地方遊歷。Svanholm北方10公里左右,是一大片森林Nordskoven。往東西兩岸走沒多遠,就是峽灣。十一月,丹麥漸漸轉冷,有時會下雪,下冰刨。比較令人沮喪的,是太陽的缺席。每天幾乎8點才天亮,4點就天黑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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